路上,遇到个约莫四十岁的妇人,个子不高,盘起的头发缠着一圈深蓝发带,笑眯眯的,看见她就喊:“呦,这不是裴家娘子吗?身体可是好些了?”
夏悠悠对这位妇人有点记忆,是给原主父亲看病的葛大夫的妻子,刘氏。
原主租赁的房子,就是刘氏娘家房。
换句话说,刘氏是她的房东。
面对房东的亲切问候,夏悠悠回以一抹浅笑:“劳您忧心了,我的身体已经大好。”
“好了就好!”
刘氏拉起她的手,唉声叹气:“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守寡。”
夏悠悠没答话。
刘氏又自顾自道:“裴相公给你留下的两个外甥,小的男娃是不是先天不足?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五岁了跟两岁娃似得,瞧着就不好养。你一个女儿家,没地耕种又没活计,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啊?”
夏悠悠:“……”
这话她已经听得起茧子了。
也难怪原主会想跑路。
谁乐意在一个人人都戳她肺管子旧伤疤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
夏悠悠想着吃肉,实在没心情继续听刘氏说她怎么怎么惨,皮笑肉不笑道:“您说的是,我还有事,就不和您多说了,先走一步。”说完,扯出自己的手,加快脚步就走。
刘氏愣在原地,见她朝上山的方向走,顿时脸色大变,“这丫头不会想不开,到山上去给她相公殉情吧?!”
想到这可能,刘氏淡定不了了,拔腿追上夏悠悠,边追边喊:
“裴家娘子!你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