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至于老五。

笑死,他额娘都没了。

胤礽这会儿也想知道,他汗阿玛什么时候能给他努力出一个弟弟妹妹来。

康熙:“……朕会努力的。”

“要不,汗阿玛咱们还是说说玻璃的事儿吧!琉璃贵重,但是西洋的玻璃可不一定。

菖蒲露难采,且不能沾染人气,用玻璃做采集的工具正正好!”

“……研制要钱,要人,要时间。”

康熙慢吞吞的说着,胤礽看了一眼,心里嘀咕。

怕是要钱才是最重要的吧?

“那,保成出钱,汗阿玛给人,给地方,要是能给保成一道出宫的牌子就更好啦!”

“出宫?你想都不要想!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康熙直接炸了,胤礽连忙捂住耳朵,念叨着:

“不出宫就不出宫,但是玻璃应该早点搞出来!汗阿玛不是没钱,玻璃搞出来,有的是人买!

再说,要是玻璃采露器制造出来,汗阿玛过年可以把菖蒲丹赏给臣子,又能省一笔!”

胤礽说着,突然觉得他竟然被汗阿玛给带歪了。

他们父子两个,一定是有史以来最抠门的皇上和太子了!

康熙不知道被胤礽口中的哪个字眼给触动了,他思索了一下,道:

“人,可以给你;地方也可以给你;出宫,不行。”

很好,否决了自己最想要的一个。

胤礽气呼呼的瞪了康熙一眼,直接抱着被子滚到龙床里侧。

康熙的头发也擦的差不多了,他叹了一口气,躺到了胤礽的身后,轻轻拍了拍胤礽的背脊:

“保成乖,你太小了。等你长大,若要出宫,朕绝不拘着。”

好半天,胤礽才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问康熙:

“汗阿玛说的是真的吗?”

康熙认真的说道:

“当然,君无戏言。”

“那,汗阿玛给保成写道圣旨?”

康熙:“……”

“你还是‘面壁思过’吧!”

胤礽直接闹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汗阿玛是哄孩子!还说什么我长大不拘着我,以后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行了!别吵了,今年带你去行宫避暑的时候,如果可以“路过”朕给你批的地方,让你进去看看可好?平日里,朕让那些人三日给你报一回信儿。”

“不要报信,要研究报告!每一次的方向,过程,结果都要写出来报上来。”

这样子,他才能暗搓搓给他们开小灶啊!

别的不说,就当初他在北京城游荡的那些日子,不少大国重器的秘密都在他眼皮子下面展示过。

别说玻璃,钢化玻璃他都知道怎么弄!不过以目前的科技,是达不到钢化玻璃的需求了。

没关系,饭一口一口吃。

胤礽不挑,他真的不挑的!

康熙最终还是松口了胤礽的要求,反正报告不是他来写,如果能不让小太子闹他睡觉,这个罪,别人也是可以受的!

康熙办事效率极高,鉴于胤礽所说的玻璃前景描绘的实在绝妙,康熙又确确实实真的穷,所以不由报了一丝期望。

是以,康熙直接将距离禁军最近的一个皇庄化给了胤礽,连地契一并都给了。

“这些可要收好了,就放在朕给你准备的箱子里,无人能动。”

康熙殷切的叮嘱着,又将自己直接拨出去的人给胤礽也介绍了一番:

“至于这些工匠,都是曾经烧制过琉璃的,二者或有互通之处,正好借保成一用。”

借?

胤礽冷哼一声:

“哼,汗阿玛这是笃定我不会成功,所以会还回去的咯?那汗阿玛想都别想!”

胤礽甩了一个臭脸,然后撅着小屁股,将地契藏在自己的大箱子里,然后把太皇太后让苏麻喇姑送来紫檀匣子翻了出来。

随后,胤礽直接坐在地毯上,当着康熙的面儿——数银票!

也不知是不是后妃们总结出康熙最近只临幸买了桃花丹妃嫔的规律还是怎得,总之,胤礽的丹药又双叒爆单啦!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三十张,三万两银子,应该是够工匠们用上个一月有余吧。不够应该也没有关系,这三万两保成半月就赚回来了!”

胤礽看似小声,实则大声的说着。

句句入了康熙的耳,听得康熙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三万两,半个月?”

康熙第一次意识到女子的购买里,可以强到什么地步。

“当然啦,桃花丹的试用和精装价格不一样,但其实也就差个瓶子。

不过,精装是给后宫娘娘们用的,做主子肯定不愿意和下人们一样呀。”

于是,胤礽含泪血赚三十九点九两。

别说后宫娘娘,就是那些在主子面前得脸的宫女,手头宽裕的也不会省。

康熙听到这里都酸了:

“她们月例才多少!”

“……人家有母家的,汗阿玛!”

这么算起来,后宫娘娘们好像在给汗阿玛白那什么……因为银子都被自己赚走啦!

“这三万两……”

康熙想要说什么,胤礽直接抱着匣子,警惕的看着康熙:

“这里头的银子,汗阿玛就不要惦记了!有这功夫,汗阿玛不如想着怎么让保成的桃花丹扬名,让人不得不买!到时候整个京城该有多少银子呢?

本来,这些是要汗阿玛的,但是……为以后计,您现在啊,还是好好努力吧!”

康熙:“……”

催催催!

揣孩子那么容易吗?!

揣孩子就是那么容易。

康熙一脸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以福全为首的众臣,神情恍惚的问:

“你们……刚才说什么?要保成在宫外卖桃花丹?”

“皇上,奴才等清楚,太子爷千金贵体,自然不能太过操劳。然,奴才膝下只有那么一个女儿,她嫁入夫家三载都未曾有子息,日日以泪洗面,奴才实在心痛难当!”

“皇上,臣有一言!桃花丹既然能助益女子有孕,那将对我大清江山带来何等的益处啊!臣,恳请太子爷在宫外售卖桃花丹!桃花丹,或成为我大清之国本啊!”

“皇上,奴才……”

“皇上,臣……”

群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试图用群众的力量感化他们心中疼爱太子,“顽固不化”的皇上。

康熙越听越玄乎,怎么自己什么还没有做,桃花丹……就扬名了?

就,挺骄傲,挺自豪的!

儿子炼制的东西得了这么多人的赞扬,哪个当父亲不自豪?

就是这骄傲自豪中,还有点小失落。

自己想的法子还没有用上,这些大臣就先屈服在桃花丹的神效之下,简直好生无趣。

“咳,谁来给朕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直低头的福全眼含热泪,一脸激动的冲上来,纳头便拜:

“奴才,奴才叩谢皇上大恩大德!幸亏皇上生下了太子爷这么一个天生奇才啊!奴才又有孩子了!和福晋的!”

福全说话颠三倒四的,看着便知道是他高兴糊涂了。

康熙分辨出其中的意思,挑了挑眉:

“可是你的嫡福晋遇喜了?”

“正是!正是!奴才本不愿意让福晋再受苦,可是没想到府医诊出来的脉象格外的稳妥呢!”

福全与嫡福晋乃是婚后生情,只是二人虽然感情深厚,可是似乎没有子女缘分。

福晋幼时身子受亏,即便有了孩子,也都是病病歪歪,最终夭折。

去岁嫡子夭折后,福全和福晋终于彻底失望了。甚至不光如此,福晋还因此患上了难以启齿的病症——下红淋漓,腹痛不休。

她甚至无法将福全留在自己的房中了。

可直到一个多月前,宫里的一道传召,让福晋从苦海中挣脱。

一剂桃花丹粉末下肚,福晋只觉得腹痛全消,效果那叫一个立竿见影。

至于福晋从恭房出来后,宫女们白着脸,将一堆被草木灰覆盖后的污遭血秽收拾的事儿,福晋谁也没有说。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那么舒服,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热水里一样,舒服的所有毛孔都要打开了。

于是福晋出宫前直接将自己身上不少值钱的首饰都换了银票,然后带了几瓶桃花丹粉回府了。

可是,福晋万万没有想到,让自己高兴的事儿,不止这一桩。

数日前,她心烦喜呕,以为是自己肠胃不适,叫了府医。

却没想到,府医一切脉,嚯,好家伙!

福晋喜脉啊!

不光如此,福晋回府后还把桃花丹赠给了自己两位手帕交,昨个其中一个也传信过来,说是有了!

至于另一个……听说,她家爷最近日日不离她的房间,很是努力的样子。

上流圈子里的消息总是流通的最快,这不,不过一日,大家都已经达成了共识——向皇上请命,求太子爷赐桃花丹!

康熙拿捏了一下,作出为难的模样:

“朕,与保成再商量商量,诸卿先回吧。对了,裕亲王留下。”

众臣听出了康熙语气中的动摇,一个个临走前都在求康熙一定一定要哄好小太子。

康熙始终保持着和煦如春风般的态度。

等众臣离开,康熙屏退左右,问福全:

“朕听说,你不是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去你福晋那儿吗?”

福全有些不解皇上会问自己的房中事,但还是低着头,小声道:

“这不是,那天福晋高兴,和奴才多喝了两杯,就……”

“那天?”

康熙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福全吓了一个哆嗦:

“是,是啊。”

“就那一天?”

“就那一天。”

康熙看了福全一眼,摩挲一下指尖,抬了抬下巴:

“恭喜,朕一会让人送赏,你先……退下吧。”

等福全走后,康熙谁也没叫,只自个坐在椅子上,用手盖住脸,长长的叹息一声。

他,竟然比不过福全!

这要是让保成那个臭小子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暗地里偷笑呢!

康熙这会儿也是麻爪了,明明计划是他定的,奈何关键一环是别人替他打上的。

跟生了儿子是借种的似的。

就在康熙有些怀疑人生的时候,外头传来了梁九功压抑着喜意的声音:

“皇上!皇上!端嫔娘娘让人来报喜啦!端嫔娘娘遇喜啦!”

康熙直接眼前一亮,几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端嫔有喜了?!几个月的?”

“正好一个月!”

这是太医合了彤史诊出来的,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