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触手生温,洗过之后,十指分外白净,而且其自带一股子香味……这香味不重不轻,正正好。”
太皇太后自诩自己已经见过了不少好东西,而内务府往日尽到宫中的胭脂水粉,便如流水一般,不知见过多少稀罕的宝贝。
可太皇太后确从没有觉得有这样一种,让她觉得这么能和自己的心意的东西。
尤其是,那种天然椰子油所自带的奶香味。
康熙随后试了试,口是心非的说道:
“这股奶香味倒不像是男子该用的……”
“皇上要是不喜欢,那哀家可就全带走了!”
康熙这话一出,正中太皇太后下怀,太皇太后直接双眼放光的看着那半箱子的椰子香皂。
康熙立马摇头拒绝:
“不不不!皇玛嬷,朕觉得这东西虽然香味不适合男子使用,可是……效果极好,极好哈哈,朕还是留着吧!”
康熙面上打着哈哈,随后立刻给梁九功使了一个眼色,让梁九功立马将康熙的那份礼物送到库房收好。
康熙随后才正襟危坐与太皇太后笑盈盈的说话。
“对了,皇玛嬷,今年保成不在,今年的年宴便一切从简吧。正好,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便补多留您了。那一箱子是保成给皇额娘送的东西,烦请您一并送到皇额娘处。”
太皇太后听了康熙这话,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今年的年节,她不能与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重孙过了。
“……保成过年不回来呀,不回来,他那么大,小人家家的竟然这般忙碌。哀家真是,唉……那就以皇上所说,今年的年便不必大办,一切从简吧,哀家这就回去召皇后来细说此事。”
“恭送皇玛嬷。”
等太皇太后走了后,康熙拿起一本书看了足足一刻,这才将其倒扣在桌子上,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皇玛嬷走了吗?”
梁九功连忙亲自跑出去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回来禀报:
“走了走了,这一次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这回确确实实走了,皇上您是……”
“朕方才还有几个礼物没有拆呢,也不知道保成又送了些什么好东西回来,快随朕到库房里瞧一瞧!”
这一回,康熙也不让人家将东西搬到自己的殿中了,他直接自个到库房里看。
否则,太皇太后还以为自己又藏了什么好东西呢?
“这东西色丑,闻之却有甜蜜之味,与蜂蜜有些相似,这是……椰子糖?”
康熙愣了一愣,随后捏起一撮被筛成细砂的椰子糖送入了口中,立刻闭上眼,细细的回味起来。
“这味道,这味道……”
康熙半晌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让梁九功都看得着急不又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皇上,这味道怎么了?难道这味道不好吗?”
“不!这味道好极了,只是朕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它的味道。这种甜中带香,香中含焦,奶味十足的口感,简直太好了!”
梁九功闻言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满面笑容的说道:
“原来是您觉得好吃呀,奴才还以为您怎么了呢!”
“这糖名为椰子糖,想来是保成特意用当地的椰子制作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东西的产量如何?”
糖的金贵,便是天下之主也是深以为然的。
康熙没想到保成只不过才出去了一趟,便找到了可以制糖的东西。
“便是这种糖产量不会很高,以这种糖特殊的口感也将让其成为所有糖中的糖首!”
康熙对于椰子糖作出了最高的评价,让梁九功越发好奇康熙方才所吃过的椰子糖的味道。
于是这会儿梁九功只眼巴巴的看着,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康熙都差点气笑了。
康熙瞥了梁九功一眼,然后用小勺子取了小半勺递给梁九功:
“罢了罢了,也让你尝尝吧。”
梁九功对于康熙那副吝啬的模样却不敢发表什么异议,而且他能从皇上手里抠出太子爷送来的东西,那已经是天大的荣宠了!
于是,梁九功欢天喜地的谢恩之后,便将那小勺子接过来,将里面的糖粉小心翼翼的倒到自己的掌心,轻轻舔食了一口。
“噫!这糖,这糖!”
康熙看到梁九功那夸张的表情后,也是眉头一挑,很是骄傲的说道:
“这糖如何,朕就知道,朕的保成造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
梁九功嘿嘿一笑,随后道:
“奴才是个粗人,刚才那一口糖下肚,只觉得舌头刚尝出了点味道便没了,不如您再匀奴才一点?”
“滚滚滚!一个两个的都想从这人手里混东西!”
康熙忍不住笑骂着。
而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康熙每每批折子批累了,总会含上一口椰子糖让自己缓缓神。
除此之外,还有胤礽送回来的椰子干,用来做休闲磨牙的小食也是极为不错的。
椰子粉,以牛乳冲制,香醇美味,令人喝了一杯还想喝。
椰蓉,撒在糕点之上,好看又好吃。
一时之间整个皇宫,被椰子彻底攻陷啦!
自古以来,上行下效,皇宫里被受追捧的东西一旦漏了只言片语到民间,便能引得不少达官贵人争相追捧。
然而,很多人只听椰子名,看不到椰子物。
无他,满京城都没有!
将将过了正月,正是柳丝轻吐之际,内阁侍读学士徐元珙之妻陈氏特设春日宴,为其父原座师之女来觅如意郎君。
是的,不过这短短的时间内,徐元珙便凭借自己与康熙相差无几的脑回路以一路颇得圣心,让自己升职加薪成为了紫禁城中新鲜出炉的从四品官员。
而徐元珙如今青云直上,哪怕他膝下养着的座师之女与他毫无血缘关系,却也因此备受关注。
这一日,徐家大门之外的马车一下子都要停到巷子口。
府外人头攒动,唱礼之声络绎不绝。
徐元珙在前院与男丁们饮酒作诗,好不自在,而后院之中,陈氏也与女眷们言笑晏晏。
今日陈氏穿着最时兴的洛神牡丹纹样的丹色羊毛衫马褂,下着米色锦缎旗装。
众人随着奴仆进来,只一抬眼,看到陈氏便不由一惊。
陈氏如今精神奕奕,身姿婀娜动人,仿佛是谁家将将嫁人的新妇一样娇美动人。
“徐夫人今日风采依旧,更胜从前啊!”
“冯夫人这是哪里话?咱们这样都是托太子爷的福,太子爷桃花楼中的丹药,哪一个不能让咱们女子趋之若鹜呢?”
陈氏用帕子捂着唇,轻笑说着,这话一出夫人们纷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往日,她们只能感慨自己朱颜不再,男人们都去找那些年轻漂亮的妾室,无济于事。
可是太子爷那桃花楼上架的一样又一样的丹药,让她们几乎都将青春凝聚在了自己最鼎盛的巅峰,没有人不在心里狠狠的夸赞一番桃花楼。
“徐夫人这话我赞同,不过太子爷的丹药再好……可是咱们女子,就是没有夫君的恩宠,滋润只怕容颜虽在,却不能比得上徐夫人您这般神采飞扬了。”
陈氏如今随着夫君官位的升高,耳目并不如以前闭塞,自然也知道她们说的是谁。
不过,陈氏素来谨慎,也不喜口舌之快,听了这话只是笑而不语。
但随后,夫人们却纷纷嘀嘀咕咕的说起:
“那佟佳府,真真是不像样子啊!”
“就是就是,好好的红带子出身的高门嫡女嫁进去,上回宫宴,你们猜怎么着?我看那位佟佳夫人衣袖下面的手腕上都露出了青痕点点!”
“这可真是荒谬,这可是好端端的嫡出姑奶奶,不知道为何能下这么重的手……”
“听说,是那位为了夫人讨要岳丈的丫鬟来着!”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岳丈身边的丫鬟代表着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而最离谱的是,那位竟然让自己的嫡妻去讨要岳丈的丫鬟,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咳咳,夫人们,我家近来新得了几样好东西,正好萱丫头颇喜庖厨之技,故而特请夫人们品鉴一二。
这有什么不足,还请诸位夫人如实相告,好让萱丫头,能从中得些经验也是好的。”
眼看着众人八卦的热情已经要偏离今日宴会的中心,陈氏连忙将话题拉了回来。
主人家都这么说,众人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主场让了出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豆绿色旗装,外着玉色福蝶马褂的小姑娘。当屏风后莲步轻移而来,随后丫鬟们于提前准备好的茶点奉上。
茶点精致小巧,不多不少,正好放了四盘。
一盘是椰子干,上面一层白白的糖霜,让椰子干的奶香与甜香相互交融。令人只咬一口,那甜蜜化在口中,随后便深深的沉醉进去。
另一盘是椰子糖,这椰子糖奶是被徐家小姐特意重新熬制之后,用模子做出来的花儿形状,分外精致。
在往后,便是一盘水晶牛乳方糕和一盘玫瑰金丝卷。
“天啊,就是从南边来的椰子做的椰子糕和椰子糖?徐夫人,我倒是没想到,贵府还舍得拿这东西出来待客!
您是不知道,这东西太子爷让人送回京,乃是特特送给皇上的,一路上便是有分发也是打的试用的旗号,基本上长个味儿就没有了,您家竟然这般舍得!”
陈氏听了这话又是高兴又是自豪,她抬起头轻抚鬓角,语气带着笑意说道:
“不过是家妹得太子爷看中,所以偶然得了这些东西罢了。正巧,让诸位也一同品鉴。好东西,大家一起品尝那才好,不是吗?”
“徐夫人好风度,我来尝尝……果然,这便是传说中那奶香味浓郁十足的口感,这要是能随便吃,那该多好呀?”
陈氏笑眯眯道:
“夫人不必担心,太子爷岂是会做这种吊咱们胃口的事?想来用不了多久,桃花楼便会上新的。”
“这莫不是令妹……”
有人想要打探消息,陈氏只是笑着看向她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于是那人也不好问了下去,而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惊讶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块牛奶方糕:
“敢问徐夫人这点心外面的那层白霜又是何物?似乎加了这层白霜之后,这小小的方糕口感变更加的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