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浴室门的声音让她的眉头跳了跳——文歌有些紧张地站在原地,屏着呼吸等待。

好在女孩终于是并没有醒的,只是又蜷了蜷自己,缩在角落继续睡了过去。

文歌看着,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去卧室里取被子给女孩盖上。将新换好了崭新被罩的薄被给女孩盖好后便退开些,站到不会打扰到对方的安全距离去。

她望着这个自己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

女孩瘦得实在太过分了,苍白的面颊浅浅地凹陷下去,纤长四肢与关节处的骨骼也过度分明,找不出一丝血色。

就只有呼吸之间、柔软脸颊微微起伏的时刻,她身上才显露出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的天真与稚嫩来,就那么窝在沙发的一角,显得格外小小一团。

太小了。这个孩子。

文歌看着,不觉担忧地浅浅叹了口气,心底尽是沉甸甸的担忧。而且,还有一件事让她格外地在意。

——从她们相遇一直到现在,女孩还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声音也没有发出过。

是没办法发出声音的孩子吗?还是心理障碍……

光是想到这些,就让文歌又是一阵头疼。

像这个年纪,大概已经没有可靠的福利机构可接收了,又不清楚对方的家人究竟是不是虐待她的人。文歌更不可能放她一个人继续在街上流浪……

算了。文歌揉了揉眉心,这样想着。

反正养她自己一个也是养,再养个对方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再说吧。

她其实不大放心女孩一个人在客厅——万一夜里对方起来再碰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像开水啊刀啊什么,文歌又注意不到。可又不能一直站在这里。

最终,文歌只把卧室门开着、翻看着经纪人新发来的剧本,这样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大亮。

虽然穿越进了陌生的身体里,文歌却仍然保持着以往早起的生物钟,她几分钟迅速收拾好自己,本想出去晨练,想起客厅里的女孩,却又有些犹豫了。

她悄悄探出头去看了看,只发现女孩仍缩在原来的位置里?,小小的一团,埋头睡得正熟。

……像猫。文歌想。她朋友家养的那一小团猫。

她笑了笑,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便拿了水瓶、拉上发带出了门。

她现在这副原本属于“文歌”的身体素质实在太不好,过度消瘦,肌肉含量也低,说是纸片人也差不多了。

而文歌自己原本是警校生,毕业干了多年刑警后因伤退役,就自己开了道馆做散打教练,可以说所有的一切都与这个“文歌”截然相反。

来到这个世界后身上背着与演艺公司签下的合同,文歌也会继续做演员。不过原本的“文歌”愿意为了以这样病态的方式保持形体,文歌尊重对方,自己却不打算忍受更多健康问题。

晨练回家,文歌在街旁的小摊买好早餐。为演员节食塑身准备的小出租屋中没有什么零食,但为了贿赂女孩,她还特地买了些糖果薯片之类的小零食带回去。

钥匙插进锁孔中扭开门,她看到昏暗客厅当中女孩果然已经醒了,仍然窝在沙发的那个角落,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