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处理过了,还疼吗。”我把纸巾扔在垃圾桶里。他坐到我原来的位置,视线直勾勾地跟着我跑,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疼了,但是你一问起,好像就又…”
我被他的无赖气笑了,拉着他的胳膊查看他的伤口,刚碰到他的手臂他便轻吸一口气,牙齿咬着下嘴唇,委屈地望着我。
“一定要演吗?”我捏他的耳朵,他一边躲一边求饶着说错了错了。
当我拆开那层纱布,我才意识到我的想象力失误了。他的伤口像火红溃烂的柿饼,与他的棕色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有些可怖,我无知觉地皱起眉头。
“别担心,只是小伤。”他对我眨了眨眼,轻松地晃了晃胳膊证明那些伤不足为惧,我没有应答他的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重新为他清理了一遍伤口换了层纱布。
他忽然地开心起来,轻轻哼着歌,又是喑哑不着调的嗓音。卢卡在此时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看着内马尔说他饿了。
内马尔向我发出一起进餐的邀约,似乎一顿晚餐约会就要顺理成章地发生。但转瞬被我拒绝了:“周娅今天晚上约了我一起吃饭。”
他听到我的回答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送了我到赴约的那个餐厅,然后带着卢卡跟我挥挥手说了再见。
当我入座时,周娅还未到,我刷着社交软件,看见内马尔更新了一条动态。他的动态配字“怀念圣保罗的老伙计”,配图是卢卡在沉浸地吃甜品。
我评论完“有空回去”,周娅就在我的面前落座了。我将手机放下,错过了内马尔随即发过来的私讯。
周娅似乎刚从公司赶过来,脸上还带着下班人的怨气,我把菜单递给她点餐。
餐厅的暖光灯笼罩她的脸庞,中央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她看两眼菜单,又抬眼看我,欲言又止地。
思索片刻,她还是低下头先点餐了。我无法洞察她的想法,静静出神等待她。一番思想斗争尽了,她才开口:
“你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实习的那个公司吗?他们两三天前又联系我了,想要把我从现在这个公司挖走,他们还问起了你和安德鲁的意愿。”
她摇晃了下盛着红酒的杯子,犹豫地又张开口,“你不会真打算一直当私人家教吧,你知道的,这不可取...”
“我清楚我在做什么。”我手撑着脸,对她笑笑。
“他们法国的分部在招人,你换号码了,人力资源部的人联系不上你,另外,安德鲁说,”她停顿了两下,思考着是否还要告诉我关于他的事,“他说,他看你。”
“他真是个恋爱脑,对吧?”周娅仔细揣摩了我的表情,欲盖弥彰地补上一句吐槽。
“我们之间没可能了。”我再次通过周娅向安德鲁宣告这件事,我希望他能因此而死心,“至于去法国,你想让我去找路易斯?那不可能。”我毫不犹豫地回绝掉周娅。
“因为他吗,那天晚上我看见他了,我也看见你们在社交平台上互动过。”她虽然没有提起内马尔的名字,但是我知道她很清楚她口中的“他”是谁。
接着她一阵见血地指出我近期的转变,“你似乎过于在乎他了,至少你们现在还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不可否认的是,我并不讨厌这种转变。我发觉我自愿搁浅在一个岸边。靠岸有一只翻着白色肚皮的美洲豹,海浪一潮一潮地舔他满怀,而我趴在岸边看他仔细地清理他富有斑点金黄色的毛发。
“还好,我有分寸。”我喝了一口红酒,垂下眼帘遮挡情绪。而周娅并不打算放弃追问,“你似乎一直心安于这种飘渺无定的关系,可他明显不同于安德鲁...”
“可是快乐和痛苦本来就分割不开,我现在的快乐就是货真价实的。”我们似乎出现了分歧,“我们一定要讨论他们吗?聊聊你工作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