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戳了戳没涂好的一个伤口,季寒眉心一皱,意识到他是故意的,更不愿意搭理他,红润的下唇被咬出一个不浅的齿印。
这是回来了还生气?
怎么有气性这么大的人,顾行都整无语了。
明明下午生气的也不止季寒一个,可现在,他都消气了,季寒却还记得,看样子是气到现在。
又不止你有脾气嘛。
给人草草包扎完,顾行站起身,“这伤口最近不要碰水,我包的不太好,你要是忍不了明天就去找表哥给你再包一次吧,现在他睡了。”
寒风习习,趁着人去洗澡的时候,季寒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被人妥善包扎的伤口。
绷带上似乎还留了他的味道,随着风送到鼻尖,清浅好闻。
顾行洗澡一向速度快,没一会儿又出来了,穿着睡衣,大咧咧坐床上,招呼季寒,“睡吧季寒哥,很晚了。”
季寒指尖颤了颤,两人吵架后,谁也没有低头,谁也没有认错,就又要睡到一张床上,这莫名叫他有点怪异的感觉,耳尖都红了。
他不肯低头,顾行显然也不会主动低头,刚刚跟他说的那些话,已然是顾行的底线了,毕竟一开始不讲道理的又不是他,可都这样了季寒居然还不领情!
他居然还生气!
这让顾行多多少少也有点不满。
也许是下午跟季寒吵架,吵完后不止自己活的好好的,还把季寒给气走了,隐约感觉到对方不会真的动他,于是他胆子大了点。
盖着被子,就跑到离季寒最远的地方睡。
他倒不知道季寒没有他会睡不着,他只是觉得,既然季寒还在生气,那应该也不想跟他凑太近睡吧?
季寒哥这样的人,冷是完全能克服的,但生气就不一样了,与其等人家叫他滚远点,他还不如自己滚,反正被子够大,而且自己睡相一般般,碰着人伤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