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相见

之前我在的时候你不是这样子的啊。

你的高冷呢?

你不是高岭之花不下凡,目下无尘的吗?

现在这个贤惠大哥是谁,顾江也你跟凡尘界那些端着碗追着熊孩子喂饭的大人一模一样了喂!

闻人晟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他们这情况,持续多久了?”

秦观观想了想,说:“大师兄二师兄一直这样的啊,没事,你习惯就好了。”

闻人晟:……老子习惯不了啊!

什么一直这样,他在的时候跟顾江也根本不熟啊喂,别说的好像他们有多少年的交情似的。

花无为忍着笑,再次拿出记影珠。

“哈哈哈哈哈哈哈,‘闻人晟’这样子太好笑了,我要录下来以后嘲笑他。让他每天说老子抠门。”

闻人晟:!!

什么时候“他”跟花无为关系也这么好了?

他印象中阴沉的花无为竟成为可以与“他”互相嘲笑的关系了。

冒牌货不仅是个娘娘腔,还是一个交际花?

闻人晟开始有些泛酸。

同门师兄弟感情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修道者众,得道者寡,修炼这条路是一个人走的,注定孤独。

他是要成大道之人,才不在意这些所谓的感情。

大师兄跑去给棠梨做所谓的蛋糕去了,棠梨坐在椅子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熊孩子瘾又犯了,开始东张西望。

她看看大敞着衣柜里的漂亮小裙裙,又看了看眼前站着的几人。

“嗯……我好像很久没玩芭比娃娃了。”

棠梨起身,抓起一条裙子跑到三人面前,嘀咕道:“你们几个身材不错,长得还挺好看,陪我玩装扮游戏吧。”

花无为看了一眼棠梨手里的裙子,冷汗都下来了。

“二师兄,你……你找错人了,我是个男的,不能穿裙子!”

棠梨叉着腰瞪眼道,“谁说男孩子不能穿裙子了!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花无为笑容僵硬,手指抵着那条裙子让它离自己远一点,“二师兄说的是,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买的裙子尺码太小,不适合我呢?”

棠梨歪了歪头,用裙子在花无为身上比划了一下,小声道:“好像是有点小了。”

花无为瞬时松了一口气,转移棠梨的目标说:“就是就是,太小了不适合我。我觉得师妹更适合。”

花无为把着棠梨的肩膀一转,让她把目光从自己身上转移。

秦观观没想到这把火能烧到她身上,往旁边一挪,离开了棠梨的视线。

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撤离棠梨的视线,只剩下反应不及时的闻人晟被神志不清的棠梨抓了个正着。

棠梨看着黑脸的闻人晟,愣了一下。

“你!”

棠梨指着闻人晟,惊道:“你怎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棠梨走上来,双手捧着他的脸,“你难道就是我母亲给我生的双胞胎妹妹?”

因为棠梨此时精神错乱,下手也没轻没重的,闻人晟的脸被他捏得嘴都嘟了起来。

“唔……唔唔唔!”

棠梨捏着他的脸,笑道:“妹妹,就你陪我玩便装游戏吧。”

闻人晟惊恐得眼睛都瞪圆了,拼命挣扎起来,但是他这点力气丝毫没撼动棠梨的手分毫,不情不愿地被棠梨拖着走。

闻人晟被拽着,两只脚都悬空了,他求助地看向屋中另外两人。

对上他的眼神,花无为和秦观观讪笑着移开视线。

闻人晟:“……你们两个见死不救是吧!”

秦观观手掌放在唇边,说:“师妹你放心,师兄的裙子都很好看,你不用担心裙子丑到你的!”

闻人晟:老子是担心这个吗!

花无为见悲惨的不是自己,笑得十分开心,挥着手对闻人晟告别道:“师妹啊,你就忍忍吧,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事后二师兄给你炼制一把法器。免费!”

在两人又挥手又挥手绢的告别中,闻人晟被拖进房中,他绝望地看着那扇代表希望的门彻底关上。

于是,闻人晟变成了一只提线木偶,在棠梨的强迫下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

自从穿越进女人身体,只洗过脸从来没打扮过的闻人晟第一次见识到了女人的花花世界。

原来衣服是分冷系暖系的,不同风格的裙子要搭配不同的妆发,连口脂颜色都有成百上千种,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一个把嘴巴抹红的玩意儿,居然还有裸色!

口红!裸色!

你猜猜它为什么叫口红,这不纯纯脱了裤子放屁吗?

闻人晟每天都在香喷喷粉嫩嫩的环境中被各种装扮,已经心如死灰。

因为有外人在,闻人晟想搞死这个冒牌货都找不到机会,在一日又一日的装扮中逐渐变态。

为了消除心中的怒火,闻人晟每天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去帮顾江也劈柴。

他的心已经死了,现在只有劈柴才觉得自己活着。

顾江也还在“蛋糕”上死磕,见闻人晟阴沉着脸走出来,笑着说:“今天这套叫什么名字?”

闻人晟脸冷得都要掉冰碴子了,“花间仙子。”

是的,冒牌货龟毛得很,给每一套装扮都取了名字。

什么蝴蝶仙子,洛阳公主,无忧少女。

也不知道冒牌货脑袋瓜儿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闻人晟举起斧头,眼神冰冷,把眼前的木头桩子看做是冒牌货,狠狠地往下一砍。

木头瞬间成了渣渣。

从旁人的角度看去,就是一个身着繁复美丽的花瓣裙,头顶着各色花朵,宛如花间仙女的少女举起一把斧子,一斧头下去,木头就碎成了渣,从不用劈第二次。

有一种暴力的美。

看着地上的碎屑,闻人晟堵在心口的气都平顺了许多。

“啪啪啪啪……”

“师妹牛逼啊,劈柴的技能是越加娴熟了。”

“就是,师妹,就你这一斧头下去木头碎成渣渣的本事,在我们碧霄峰是头一个啊。”

在一旁排排坐的花无为和秦观观一起拍手鼓掌,他们嘴里咬着大师兄又做失败的糕点,糕点渣渣还黏在他们脸上,看上去就像村口的两个小傻子。

闻人晟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话都不想跟两个人说。

这段日子他也看出来了,这三个人脑子都有病!

有大病!

冒牌货跟他们三个玩得这么好,脑子也有个大病。

闻人晟心想,难怪他之前与师兄妹的关系冷淡,原来是因为他脑子没病,才跟这些人融入不进去。

“妹妹,你跑哪去了啊?”

闻人晟身子一僵,那催命的声音又来了。

他丢下斧头,提起裙子就往那要命的洞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