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村长啊。
长相如此剽悍,还是个魔族当村长。
他们这个村,是土匪村吧。
棠梨学着众人站起身喊了一声村长。
村长并没有理会他们,抓着少年的腿,将其倒拎起来怒吼道,“我说你小子怎么突然有孝心给你老子我买桑落酒了,结果你是打算把你老子灌醉了,来搅和顾先生的亲事啊!”
少年整个人倒立着,震惊地看向村长道:“爹!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应该是睡着了吗?”
村长冷哼道:“不过就是一大瓮的桑落酒,老子一泡尿就没了,毛都没长齐,还敢算计老子。”
村长拎着少年腿走到顾江也面前,举起来:“儿子,给顾先生道歉。”
少年抱胸装死。
村长拎着儿子抖了抖,抖得少年差点没吐出来,“叫你道歉,没听见吗?”
“啊!我不道歉!他抢了我心爱的女人,凭啥我要道歉?!”
少年眼泪倒流,在亲爹的手上哭得晃来晃去,“爹,他们成亲我不同意,不同意!我才应该是小梨子的新郎。”
村长浓眉一皱,大声吼道:“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魔族反对?”
村长轻松拎起儿子,嗅了嗅。
“你小子偷喝老子酒了?”
少年擦了擦眼泪,别过脸道:“我都失恋了,借酒消愁不行啊?”
“臭小子喝个屁的酒。”
村长嘀咕了两句,然后看向顾江也和棠梨两人,龇牙笑了一下。
因为其长相太过凶狠,村长这笑容非但没安慰上人,反倒是让棠梨把汗毛给吓竖起来了。
哎哟我去。
不龇牙还好,一龇牙棠梨就觉得村长要吃几百个童男童女。
村长深深地鞠了一躬,替自己儿子道歉道:“顾先生,真是对不住了,这小子喝了酒,所以才会冲动下做出这种事。我这个做爹的为他的鲁莽道歉,那小子没有伤到你们吧?”
顾江也不动声色地看了村长一眼,随后轻声道:“我倒没有什么,只是他刚才把小梨子的手臂划伤了,他需要道歉。”
一脸懵的棠梨被顾江也拽了过去。
棠梨仰着脑袋望着有一栋楼那么高的村长,嘴角一抽。
大师兄,我知道你在我为讨公道,但是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
我的伤已经好了。
手臂被划伤还没有近距离看村长的冲击大。
村长看起来,能一口把她给吃了。
村长并没有如棠梨想象中那样把她吃掉,而是甩玩偶一样甩了甩一家儿子,“臭小子,还不快给棠姑娘道歉!”
少年这一次道歉道得很干脆,倒着脸看着棠梨道,“小梨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抓伤你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只是不愿意你跟他在一起,我……我心里难受。我弄伤你了,你打我吧,小梨子你打我我绝对不还手,我让你随便打,你别生我的气。”
说着说着,少年竟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少年长得昳丽张扬,哭起来时却将浑身的刺收了起来,就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
可怜兮兮的。
哪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盛气凌人。
棠梨连忙摆手,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再说你亲爹在这儿,我也不敢打你啊。
你爹一个瞪眼,我就能腿软得跪下来。
少年看着棠梨嘴角泛起来的小梨涡,眼泪停留在眼眶里,也不哭了,荡着身子就要上前抓棠梨的手。
只可惜他还没碰到棠梨的衣角就被顾江也打了回去去。
少年捂着发烫的手,瞪了一眼顾江也,气呼呼道:“干什么你!”
顾江也在少年的瞪视下,从怀里拿出一块白净的帕子,皱着眉头擦拭着棠梨的爪子。
仿佛上面有什么脏东西。
少年:“……”
姓顾的什么意思?
嫌弃他爪子脏吗?
拜托他刚才连小梨子的手都没碰到!
擦了好一会儿,顾江也觉得擦干净了眉头才平展开。
少年被顾江也这一手气得不清,大吼道:“姓顾的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和小梨子成亲了,我连小梨子的手都不能摸了吗?你这个妒夫!”
“嘭”的一声。
村长忍无可忍地朝着自家儿子头上来了一拳。
“什么妒夫!臭小子,人家才是夫妻,你小子多什么嘴。跟老子回去,别耽误人家洞房花烛的时辰。”
少年如遭雷击,震惊地看向亲爹,“什么!还要洞房花烛?为啥啊?!!”
默默嗑瓜子的狐狸精忍不住开口道:“小梨子和顾先生拜了天地,敬了神,已经是夫妻了,夫妻当然要洞房花烛了。”
但是少年不能接受。
姓顾的娶了小梨子还不算,居然还敢洞房花烛?!
他不服!
少年剧烈摆动了起来,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不可以,他们不能洞房,我不同意!”
“老子管你同不同意!”
村长朝着顾江也和棠梨歉意一笑,拎着自家混蛋儿子离开。
少年根本挣扎不了自家老爹的束缚,急得大哭。
但这也丝毫没有阻止老爹带着他离开的步伐。
哭这一套对村长来说没有用,村长听着儿子打鸣一样的哭声,额头甚至鼓起了青筋。
死小子。
哭吧,哭吧。
这么喜欢哭。
等老子回去后,把你屁股打得花开十八瓣,让你哭个够!
棠梨和顾江也就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村长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少年离开。
当天夜晚,整个村庄都回荡着少年那清亮的哭声。
绵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