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到得晚了,但对于京畿以及京城的布防,盛宁安心中明晰了大半,尤其是哪里布了重兵,哪里是守卫薄弱点,一清二楚。
晋王已命人在泰和殿摆好了午膳,见盛宁安这么晚才到,笑着问道,“宁安如何这么晚?有没有肚饿?”
盛宁安此时对于晋王颇有微词,但一来毕竟亲爹,虽说对她娘狠心薄幸,对她还算疼爱,当然这疼爱带了些目的,生于帝王家,哪里会有单纯的亲情,二来她也擅长打感情牌。
噘着嘴道,“父王还关心女儿?我以为您不在乎呢,刚才忙着欣赏路上风景,宁安都快饿死了。”
晋王最爱宝贝女儿向他撒娇,捏了捏盛宁安的鼻子,“还是这么贪玩,来人,给小郡主布菜。”
盛宁安一脸不开心,“我要爹爹给我夹菜,爹爹对我不好,我要罚爹爹。”
“好好好,爹爹给你夹菜,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淘气。”
晋王絮絮叨叨为盛宁安夹菜,一副女儿奴的模样跃然纸上,丝毫看不出是那个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晋王。
“宁安啊,林将军昨晚已率领骑兵精锐直奔安阳府,两面夹击,不日即可攻占安阳府,迎接你母妃回京,你给你外祖写封书函,让他放心。”
盛宁安见她那个狗爹绕了半天圈子终于到了正题,知道自己那天的一番话给父王敲了警钟,她心中暗暗腹诽,面上却笑容灿烂,“父王,宁安知道了。”
晋王见盛宁安答应的爽快,心中畅快,毕竟是自己从小宠着长大的女儿,自然是向着自己,“宁安啊,你是父王最珍爱也是唯一的嫡女,待我登基,你就是大盛唯一的长公主。”
好嘛,忽悠大法安排上了。
盛宁安笑容愈加灿然,如盛开的玫瑰花,“谢谢父皇,宁安最爱父皇了。”
晋王听到盛宁安称他父皇,心中十分满意,他的这个女儿乖巧聪慧,语气带了些不赞同,“父王还未登基,此话只是你我说说,外人面前可不许提。”
盛宁安笑着点点头,忽然敛了笑容,杏眸低垂,带着一丝难过,“可是,女儿听宫人说,父王很疼爱柔嘉公主,女儿不开心。”
晋王一瞪眼,“谁在嚼舌根,若是本王知道,一定切了他的舌头,你是大盛的长公主,柔嘉公主再如何也不过是个亡国公主,越不过去你。”
盛宁安原就是试探一番,也不会往心里去,闻言展颜笑道,“女儿明白。”
她说完为晋王盛了一碗燕窝羹,又道,“父王,女儿想去慈心宫探望太后,毕竟是女儿的祖母,不能落了外人的口舌。”
晋王沉默了,他和废帝一母同胞,虽说都是太后嫡出,但是自小开始,父皇和母后就偏心他的哥哥,哥哥被封为太子的时候,他还是个平头皇子,直到哥哥登基,才在母后的恳求下,封他为晋王,然后就将他撵到北疆,说是去封地,其实就是流放。
废帝投降后,他耀武扬威占据了皇宫,原本打算在太后面前炫耀一番,没想到被亲娘一顿乱骂,什么狼子野心什么乱臣贼子,还闹绝食,被他用废帝的命要挟,太后方才进食。
平心而论,他并不想看到太后那张晚娘脸,也不想让盛宁安去碰一鼻子灰,只是大盛朝向来以孝治国,太后与他的关系紧张,对他登基没什么好处,也许隔代更会喜欢,让宁安去试试看也没坏处。
“好,用罢午膳你就去吧。”
父女二人其(gou)乐(xin)融(dou)融(jiao)的用完膳,盛宁安就带着小七去了慈心宫,说句心里话,要不是为了打探消息,顺便挑唆下太后与林贵妃的关系,她才懒得去拜见她这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祖母。
从她穿过来伊始,这位祖母不待见父王,不待见母妃,不待见她,嫌弃母妃是边关长大的乡野之人,只知舞刀弄枪,没有京城大家闺秀的仪态,奈何儿子喜欢,又是镇国公之女,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老太太宫斗是把好手,其它的也不知道傲个什么劲,盛宁安心里吐槽着,小七被拦在宫外,慈宁宫里,老太太身边只有她的贴身嬷嬷,端着个青瓷茶盅,连个正眼都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