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挑了挑她的下巴。兰芙蕖皱着眉头躲闪。
“你们这是逼良为娼,就不怕旁人去报官吗?”
闻言,对方用帕子掩住唇,“噗嗤”笑了声。
“报官,小姑娘,你如今身在我们香云阁,如何报的了官?再者,就算是这官爷,也会有七情六欲、体尝儿女情长,姑娘这等温香软玉,不若替妈妈我多拉拢几个官人,我们也好一起富贵呀。”
老鸨说话时,身上飘来浓郁的脂粉味儿。
惹人反感。
兰芙蕖虽在驻谷关待了四年,好歹小时也是在世家长大的贵女,自然能分清楚胭脂脂粉的好坏。她抿着唇,声音冷了冷,装腔作势道:
“拉拢官人?怕是你们有眼无珠,就算是金枝玉叶的官人贵客到了你们面前,都认不出来。”
说这话时,少女乌眸柔软,声音却泛着清冷之意。听得那老鸨一怔,下意识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兰芙蕖坐直了身子,拢紧衣裳。
“我的意思是,你与其拉拢官人,倒不如来攀附攀附我。”
只闻她声音硬气,有条不紊,好似……真有几分底气。
这话引得屋内之人一阵迟疑。
不由得在心底里猜测她的来路起来。
“你,你是何人?”
屋内熏着气味浓郁的香,那香味,直往兰芙蕖衣衫子上扑。她扫了周遭面色各异之人,佯作着镇定。
然,心底早已着急忙慌。
此处是什么地方,吃姑娘的青楼。
是清凤城内的青楼。
如若她说沈蹊,且不说香云阁的老鸨认不认识,就算知晓沈蹊的大名,恐怕也会觉得她是在开玩笑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