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着寂寞,但遇不着人,对这些走镖的汉子,反而是件好事。
上回遇着生人,镖局损失了八个好手,若不是路过的姬姓青年出手相助,只怕伤亡更重。
众人默默行在路上,咀嚼着寂寞,一面希望发生点新鲜事打破这无聊的氛围,一面又矛盾地希望这寂寞持续下去才好。
但今天,他们注定要遇着些不寻常的人,发生些不寻常的事。
熔金的明霞晕染了天际,也将来人的衣衫染上一层烟霞色。伴着一阵悠悠驼铃声,一个袅袅婷婷的少女坐在驼背上,手腕系着一根红绳,绳子另一端系着一个驼背汉子,慢慢走了过来。
少女白纱覆面,只露出一弯娥眉与一双明眸,乌发垂肩,银带束腰,一身玉白衫裙,端的风流婉转。
虽不见面容,单看身段风姿,便知她姿容不俗。
老宋一见她,立时犯了老毛病,坐在驼背上吟起诗来:“柳如眉,云似发,鲛绡雾彀笼香雪。”
小胡一听,立时放下手中酒壶,瞪圆眼睛,粗声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轻薄!一见漂亮姑娘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还念起艳诗来!人家好端端的姑娘也是你随意调笑的么?”
他自启程就常与老宋唱反调,凡是老宋支持的他都反对,凡是老宋反对的他必然支持。此时陡然发起病来,众人都习以为常,一旁看戏,暗中同情老宋摊上这么个无理取闹的同僚。
老宋一愣,忙拱手解释道:“我只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这姑娘风仪令人倾倒,令我不由心生赞叹,并无调笑之意,并无调笑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