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门口看去,门关得好好的。
原来是一场梦。
林溪捂住心口,刚刚那股腔子里砰砰直跳的感觉让她不舒服。
她喜欢舞台,喜欢掌控感,包括对肢体和身体的掌控。
如今这个梦,让她感受到了许久未有过的失控。
林溪想,也许是睡前和霍斯冬偶遇两次的缘故,才会梦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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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惊醒之后便没再睡,她怕再次梦到梦中那个情景。
其实身体倒不是十分难受,只是心里层面,她有点接受不了。
实在有些荒谬。
林溪起来后照镜子,发现眼下有一些微青,不过没到憔悴的程度。
下楼吃早餐时,霍斯冬见她第一句话就是:“没睡好?”
霍斯冬如同昨天那样坐在主位,身体靠后倚着,比昨天更随意。
林溪见到霍斯冬,有些心虚。
霍斯冬对她向来以礼相待,从前林溪叫霍斯冬“霍先生”,霍斯冬便不高兴,后来林溪改了口,直接以“你”称呼。
如今,林溪却在霍斯冬家里,梦见了霍斯冬精赤着上身,要和她那样,林溪想到这,呼吸都变紧了。
“还好。”林溪低着头,敷衍着答过。
喝粥的时候,林溪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霍斯冬,她总怕昨天那梦会被看破。——虽然理智上知道,梦中事只有做梦的人才知道。
霍斯冬的皮肤本就冷白,今天面色更加苍白,眼下青色不比自己轻。
原来他也没有睡好。
可能因为家中住了一个外人的缘故吧,林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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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司机李叔专注开车,后排并排坐了两人,一侧是霍斯冬,一侧是林溪。
林溪戴了一副墨镜和口罩,一来是她觉得今天状态不是很好,二来是一向的习惯,明星出门,总是拍被拍到。
此时坐在霍斯冬身侧,林溪因为那个梦的缘故,始终心神不宁。
“你不喜欢,就不见了。”霍斯冬淡淡地说。
林溪忙说:“不用。”
林溪想,她真不是要见霍父霍母才心中不安,她是因为……因为什么,她没法和霍斯冬说。
车子开得平稳而缓慢,司机李叔在霍家工作多年,最是知道什么该开快,什么时候该开得慢一些。
林溪的不安感越来越重,她有点分不清,坐在她旁边的,是现实中她认识的,冷漠但有礼的霍斯冬。
还是梦中那个,赤着上身,看向她的眼中,满是欲.望的男人。
林溪转头看向窗外。
她听到霍斯冬在他身侧发出指令:“快点开。”
“是”李叔答应着,车子同时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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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冬的父母,现在均已年过七旬,他们早就不在霍家老宅居住,至于是什么时候搬出去的,林溪并不清楚。
车子使驶别墅大门,嫂子刘锦华已经等在门口。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寡居多年,保养得宜,笑的时候会露出眼角皱纹。
“妈刚还问我,你们什么时候到,这不,说着说着就来了。”刘锦华笑得满面春风,走过去拉住林溪的手,和她寒暄。
“弟妹是不是瘦了,看着比上次见清减了。”随即马上又说,“瘦点好,瘦点上镜,只是妈看着又要心疼了。”
林溪被刘锦华围着,只得点头,几乎插不进话。
“进去说。”霍斯冬在林溪身后说道。
刘锦华听到霍斯冬的话,马上止了口,亲亲密密地拉着林溪,走进别墅。
林溪来过几次,多半是在客厅同霍母聊聊天,霍父通常是只在最初露一下面,便上楼喝茶看报,不再下来。
每次不超过二十分钟。
可这回,刘锦华直接把林溪引进了餐厅。
餐厅正中摆了一张红木圆桌,霍父和霍母已经就坐,显然是在等他们。
“来了来了,爸,妈,二弟和弟妹来了。”
林溪被刘锦华拉着,坐到霍母旁边。
霍斯冬在林溪旁边坐了。
霍母保养得十分好,虽说一眼看去便是上了年纪的人,但是精神矍铄,头发本来是花白色,被她染成了全白,穿的都是香家当季精品。
她露出颇为温和的微笑:“又瘦了。”
林溪也做出乖乖的模样,任霍母拉住自己的手,笑道:“爸、妈。”
霍父没有染发,头发是花白的短发,贴着头皮,他的脸庞十分坚毅,只是枯瘦。他对林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刘锦华坐在下首,一招呼,佣人热气腾腾地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