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对着《洛丽塔》和《爱丽儿》说那种话?为什么不把它们列入书单?”

“因为它们不是入门级书目!它们有阅读难度!你连莎士比亚悲剧都欣赏不了!”

“为什么说‘布鲁斯名声不好’?”

“‘布鲁斯’的名声确实不好!”

“为什么昨天越来越沉默?”

“我在回忆文学史!美国文学和英语文学史!”他喊道,“我在回忆架上的每本书究竟写了什么,在文学史上处于什么位置,是否适合作为第一批书籍重新进行阅读!这需要不少脑力!”

“为什么说那么悲伤的话?”

“但凡读过那些书,你都知道我所说话语的悲伤程度比原文轻多了!”

我对自己判断力的自信摇摇欲坠,第一次如此深度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不懂人形生物的表情。

我把语言的言外之意和情感的浓烈程度错判了这么多吗?

四个全错?

不可能吧?

“所以……”我很艰难地问,“完全是我搞错了?你和布鲁斯之间只是普通程度的父子矛盾?布鲁斯没有深重地伤害过你?”

杰森陷入了停顿。

杰森冷静下来:“怎么可能?”

究竟是“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程度的父子矛盾”还是“怎么可能没有深重地伤害过我”?

希望不要是两者兼备,不然听起来实在是有点惨。

杰森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了,转而盘问我。

“你觉得庄园里有人在时刻监视你?”

“啊?倒也没有。”

“你很好奇庄园保护工作是由谁完成的?”

“没有多好奇,只是看到了这个情况而已……而且你也说了是蝙蝠侠他们。”我问,“难道不是他们吗?”

杰森没有理会我的反问——他表情不好,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听着,如果有什么问题,以后直接去问布鲁斯。”他说,“我可不住在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回答的义务——何况是这种奇怪的想法。你看了不少流言?”

我想否认,但最终不是很好意思地点头。

他叹气。

“这种传言从我、从迪克是小男孩的时候就出现了,特别是迪克上警察学院、我刚被布鲁斯收养的时候。当时我们都因此受到了困扰。”

没忍住一般地补充了一句:“但是替代品就受到了更好的保护……切。”

替代品?谁?提摩西?

“你想说布鲁斯不公平?”

“不,是提姆运气更好。运气。”杰森有点不情愿地回答,“他有了两家集团的全力支持,和经过我而得到的流言控制经验,出身和时间都更好。”

“所以……布鲁斯当初对你们都很好?没有任何不妥当的行为?”

“我知道你在指什么。没有,完全没有,没有任何人成为他的洛丽塔——你为什么一定要想到这个方面,然后让我不得不说这种恶心的话。”杰森皱眉,“虽然我对布鲁斯有不少意见,但他绝对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想了想,他索性把话说得更清楚了点。

“他只搞成年人,放心,他只搞成年人。虽然其他都不能保证……但他确实主要还是和成年女性们调情。少部分时间和成年男性吧。”

和女性调情还是和男性调情已经完全不算问题了,布鲁斯爱和谁调情就调去吧。

……这算不算一种打破了底线之后,任何行为都看上去是可以被接受的。

“而且即使是和成年人的关系中……也确实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行为。他连续多年被投为‘哥谭市最性感的男人’,不缺玩伴,用不着逼迫或者诱拐谁——”杰森叹气,“我为什么要在车里和你解释这个,这辆改装车不是为了这种情况而使用的——他做过很多不正确或者不让人认同的事情,但在这方面,布鲁斯并没有什么问题。这点我可以保证。”

“对不起。”我道歉,“我不应该这么揣测你们。”

“算了。还是因为布鲁斯的形象过于糟糕了,你会将这种传言当成真实也不奇怪——虽然只是不奇怪了一点。”

不止布鲁斯的形象,你的表现也是另一个方面。看上去真的有很严重的daddyissue,而且还得是经历过很奇怪遭遇的那种。

得到了当事人这种程度这种保证,我一下放松了不少。昨晚查询半夜和今早的焦躁都解决了,我总算能轻松地靠在后座椅背上,感知到了其上皮质外套的弹性。

“那真好。”我说,“没有人因此受伤,也没有人是隐藏的加害者。一切都只是我的过度想象而已。错的只有我,而且只是一点小错。”

杰森也和我一样靠在了座位上。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尴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