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各个抽屉里翻了翻,果然翻到了上一个留在这里的将领忘记带走的半包茶叶。
“要喝茶吗?这里有热水和茶杯,军舰刚离港,抵达司法岛还得好一阵子,你总不能一直跟我大眼瞪小眼。”
战桃丸别扭地没回应,于是只能憋红了脸,闷不吭声的望着你自顾自的烧水泡茶。
你泡茶的手艺很不错,但往常只有波鲁萨利诺能喝到你亲手泡的茶水。
不得不说,此时与你同处一室,望着成为阶下囚的你艰难拖着手腕上的海楼石泡茶的景象,战桃丸内心颇有点不是滋味。
大概是良心未泯,你往日里待他也很好,战桃丸嘟嘟囔囔:“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涉及机密,我会告诉你的。”
茶叶在烫水里舒卷,第一壶的茶过浓,你将第二壶的茶水倒给了战桃丸。
一番动作下来,你手腕发酸,双臂沉重,倒完茶水,你胳膊担在膝盖上不想动弹了,呼吸之间加快了频率。
战桃丸听到你的喘息声,握着茶杯的手指微顿,一口茶小心翼翼咽下去。
你莫名感到些许酸涩,心口难过极了。
“你们会让我活着抵达司法岛吗?”
战桃丸突然咳嗽。
“喂!你在说什么啊!老爷子可不是那种人!”
你眨了眨眼,“那你为什么在我这不走?安保方面有鬼蜘蛛中将和波维奇。”
“总之我不是来杀你的!你不想想,要真为取你性命,老爷子何苦对你那么好!”
你不否认,黄猿先生确实对你很好。
“鬼蜘蛛中将没有意见吗?”
战桃丸眼神飘忽:“他能有什么意见,还不让昔日同僚一间屋子里说说话了?”
战桃丸不擅长说谎,也不知道波鲁萨利诺为什么让他过来。
但你大概猜出来,海军方面将会在抵达司法岛之前采取行动,CP0知道吗?
战桃丸在你这待了半小时就离开了,你站在窗台前朝外望,巡逻部队有条不紊的换班,碧海蓝天之下,军舰上的气氛异常焦灼冷峙。
推进城,海军本部,司法岛这三个政府重地由一个变了形的巨大漩涡所连接,只有通过正义之门才能乘上正确的海流,到达目的地。
波维奇一直守在你门口,但鬼蜘蛛中将却不见人影。
你站在门口同波维奇交谈,“鬼蜘蛛中将不在吗?”
波维奇:“中将和黄猿先生有事要谈,刚刚离开了。”
你轻声道:“巡逻队的人数减少了,为什么?”
波维奇警觉的瞪着你,左右观望,低声劝你:“你观察这么仔细干什么!你别再作死了,好好活着不行吗?”
你眼神幽幽的与波维奇对视,“这话我也想说,让我好好活着不行吗?”
“可你不愿意交出名单。”
你呼出口气:“我说错了,这世上总有比活着还优先的事,但如果真到了危及生命的那刻……”
波维奇几乎以为看错了,你居然浅浅勾出一抹笑,“我或许会丢下坚守,投靠最能保护我的那个人。”
“波维奇,这话我只同你说过,你可千万别告诉你的偶像黄猿先生。”
波维奇的表情登时像吃了三斤的苍蝇一样扭曲。
“你故意的。”
极致的绝望和无措中,恶作剧果然能最大限度缓解你的精神状况,看着波维奇欲言又止抓耳挠腮的样,你舒坦很多。
“我说真的波维奇,我不会把名单交给世界政府,罗曼曾说过会尊重我的一切选择,对他来说,我的生命才是第一要紧的事,如果他还活着,他会理解我的想法。”
波维奇喜出望外:“那你愿意配合海军调查了吗?”
难道你不选择世界政府就必须选择海军?你承认,你温吞了二十年,第一次发现自己有反骨。
你微笑不语,波维奇却将你的笑容当成友好的讯号。
“我现在就去找黄猿先生,或许我们不必到司法岛了!”
波维奇真心实意的希望你继续和他当同僚,他的真诚和善意如此浓烈,以至于你有些愧疚。
防卫松懈,波维奇和鬼蜘蛛同时离开,你的周围出现短暂的空白地带。
你安静的坐在茶桌前,喝着刚才战桃丸没喝完的茶。
如果有谁想迫切见你,此刻是最好的时机。
CP0还是……名单上的谁?
可惜你虚弱的神经支撑不住你继续动脑思考,温热的茶水舒展你的四肢,你无法抵御疲倦和困意,双臂蜷缩趴在桌案上,半睡半醒。
你不可能在当下危机中真的睡着,你对于危险的感知依旧敏锐。
当客舱内出现另一个陌生人时,你立即苏醒,睁开双眸,一道魁梧的身影伫立在桌案前,他背着光,你看不清他的脸。
但你看到他身上的海军制服,应该是罗曼曾联络的名单中的谁。
“鲁索夫人,对不起。”
他低哑着声音向你表达歉疚。
你嘴唇嗡动,还未说什么话。
他抬起手,抽出腰侧的短刀,雪白的冷光印入你眼底,你一时未反应过来。
男人和女人有力量上的沟壑,在海军学校时就展露出来,你之所以成为一名文书官,除了因为你的特长在此,还有一个原因,你的体术将将及格线。
他想杀你。
你后知后觉,涌上心头的第一种情绪却不是恐惧,而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你下意识抬起手,腕间的海楼石挡在心口前,替你挡下致命一刀。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气的呼气多进气少,耳垂被憋得通红。
“我结婚了,还有个女儿,鲁索夫人,我不希望平静的生活被世界政府打乱,您不能去司法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