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做好后,他一道一道地端进季汀竹的卧室,放在床上的小桌上。
母子两人聊着天。
季汀竹那天精神难得的好,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和他说了很多话。
末了又问他,大考考得怎么样。
他那时哪里会说谎,强颜欢笑的模样,被母亲一眼看穿。
季汀竹叹息了一声,并未追问下去,只是道:“小淮,你别自责。都怪妈妈。”
“妈妈这几天成夜成夜地咳嗽,才害得你没休息好,精神也不佳。”
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轻轻抚摸郁墨淮的发顶。
许久后,才背过身去,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天。
十四岁的郁墨淮看不见她的表情。
只能若有若无地听见,那几乎要被雨水声掩盖的,气若游丝的声音。
“都怪我没用。”
那是他对母亲最后的记忆。
窗帘轻动,明丽的阳光自窗外斜射而入。
回忆里的阴霾被渐渐拂去。
郁墨淮回到现实,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道:“所以从那以后,无论我得了什么奖,总想着要拿回来,给她看一看。”
可话音落下,身旁却半晌也没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