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年轻的,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揪住了浑然忘我的薛平贵的后衣领,他扭头一看,竟然是个拎着食盒的俊秀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人,正面沉如水几欲杀人一般盯着他。薛平贵此时满心都是十八年老发妻,哪里愿意理睬陌生少年,立时就反手要挣开禁锢。
李颏双眼通红,认定了眼前这个猥琐中年男子冒犯甚至亵渎了他的女神贞国夫人,扔了食盒,冲上前与这男子扭打在一起。李颏几个皇子的武师傅都是当朝赫赫有名的武将,此时动起手来,将猝不及防的薛平贵瞬间打懵了,待他反抗时,脸已经被少年揍得高高肿起面目全非,完全没了初始时的儒雅英俊。
“黄口小儿敢尔!”薛平贵怒吼一声,朝着李颏飞扑过去。而李颏比他更愤怒,恨不得立时杀了这个令贞国夫人惊惶流泪的恶徒!
一时间,茶楼门口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越王在长安城大街与人打起来了!
越王英雄救美揍了胆敢调戏贞国夫人的下流无耻之徒!
与越王动手的男子自称贞国夫人的亡夫薛平贵!
失踪十八年的薛平贵没死,他回来了?!还当上了西凉王?!
……
长安城中的消息传得飞快,消息的内容也愈发古怪,听闻的人全都不敢相信,原本贞国夫人的故事已然十分戏剧化,如今竟然还有后续!?死了十八年的穷书生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西凉王回到长安?!这等离奇之事,连最会编故事的书生也写不出来啊!
有机灵的吃瓜群众已经跑去驿站打探消息,好家伙,原来离奇之外还有更离奇的!那出人头地归来寻找发妻的西凉王薛平贵,居然还有一房妻子,正休憩在驿站当中!
劲爆的八卦如同自个长了翅膀般转眼传遍了整个京城,被巡城士兵从衙门放出来的薛平贵还没来得及叫马车,便被怕铺天盖地的烂菜叶臭鸡蛋砸了个通透,浑身上下沾满了腐臭之物,周围一圈尽是对他指指点点的长安百姓,薛平贵懵了。
发生了何事?他可是被打的那一个,是受害者啊!为何路边百姓要如此对待他?
“呸!狗东西!你有脸回来!还不如十八年前就死在外面!”有妇女恶狠狠地朝薛平贵吐了口痰,鄙视至极。
某中年摊贩拿起烂萝卜根朝薛平贵砸,“忘恩负义、不忠不义、两面三刀!竟然还当上了西凉王!”
“无耻匹夫!丢光了我们读书人的脸!”
“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