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姜姒似乎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因为她都会知道,都会猜出来,看出来。
“伤口不大,就是擦伤。”沈晏衡妥协了,他乖乖的把手伸了出去,然后动作十分粗鲁的撸起衣袖来。
小臂上面被乱七八糟的绑着一条绷带,应该是他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在慌乱之间绑的,模样并不美观,鲜红的血浸了出来一些,看上去竟还有一些狰狞恐怖。
毕竟对方那人是冲着沈晏衡的命来的。
姜姒眉睫垂下,羽扇让她的眼底成了一片阴翳。
沈晏衡打算把衣袖放下来,姜姒却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说:“妾身去拿药箱过来。”
她说完要去拿药箱,沈晏衡就拉住了她的手,说:“不用,没什么大问题,我们早些歇下吧。”
可那是姜姒,她抬眸看着沈晏衡的眼睛,态度自然是坚决不容动摇的。
沈晏衡心下一慌,松开了手:“好……好。”
不多时,姜姒拿来了药箱放在了桌上,里面的瓶瓶罐罐大小不一,不过上面贴著名,倒是不容易混淆。
沈晏衡上前来坐在了凳子上,姜姒就伸手去给他解开绷带,沈晏衡不是怕疼的人,他以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那绷带都快陷到了裂开的肉里去了,即使姜姒的动作轻,但肉和绷带相粘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深夜,显得尤为的刺耳。
“阿姒,你不要生气。”沈晏衡觉得姜姒的心情并不好,她那双好看的眉一直没有舒展过,沈晏衡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试图去抚平她的黛眉。
姜姒弯着腰,用棉花蘸了一点酒给他擦洗伤口,三千发丝从右肩滑了下来,在烛火的照耀下,姜姒的眉眼似乎都柔和了一些。
只是她眼里的清冷是一眼能看到底的。
沈晏衡抬着手给她抚平黛眉,这样的一幕在昏暗的烛火晕染下,只有不尽的温馨与暧昧。
姜姒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说:“妾身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