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衡一个人去到练武房练了一会儿,没多久他就没了心情,长剑在他手里肆意的翻转着,他心里倒是想了很多别的东西。
也不知道那老板娘涂的什么花露,现下沾在了衣带头发上,这么久了都没有要散去,他决心今晚不回房睡。
等推开习武房的房门,冷风迎面而来。
他得去寻一个其他的睡处,否则这漫漫黑夜还真不是说熬过就能熬过的,可是刚抬脚走出去,才转弯准备去另一处别院的时候,身后一道清冷又脆甜的声音响起:
“郎君?”
沈晏衡脚黏在了地上,没再走动。
姜姒继续上前来,她问:“郎君习了武,不预备回房间睡觉吗?怎么往别院走了?”
沈晏衡要怎么说呢?说自己现在进去可能会打扰她?那听起来不就是怪她吗?
“要睡的,只是……睡不着,想去转转。”沈晏衡转了身,看见姜姒脸上并无睡意,她揣着汤婆子,披着黄色的斗篷站在身后。
“这样吗?”姜姒点了点头,她今夜有些失眠,好久没睡着,听到沈晏衡在院子里的动静,却迟迟不听见他要进来的声音。
可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娇娇软软的妻子,在家里等外出的丈夫回来,结果丈夫不愿见她的那种感觉。
沈晏衡觉得自己坏透了。
“夫人,我给你买了绣手绢的布料,我去给你拿来看看。”沈晏衡走进练武房将那批布料抱了出来。
姜姒上前去摸了摸布料,确实是一等一的好布料,她看着沈晏衡说:“多谢郎君了。”
沈晏衡温温一笑,“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然后沈晏衡又说:“夫人的用意其实我是清楚的,我今天问过万绣坊的人了,她们说被淘掉的那批布料,分给了当时的那几个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