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

真是酸了,怪不得人人说金城遍地富豪,有千万身家在金城连有钱人的门槛都进不了,可能刚入暴发户的圈子,人生的参差啊。

搞艺术的,灵感都是突然来,刘老先生随身背着一个包,装有本和笔,本子上都是他修改的记录,孤谱的复制版也有,原版他当然不会拿出门。

华酌翻了一页新的,让刘老先生从头到尾拉一边,随后一边听,一边记录,下笔很快,字迹堪比打印很是漂亮,时不时还指点着拉琴方式。

刘老先生也不会自持年长,天赋学识这些,和年龄并无关系,三人行都能成师,活到老学到老才是真理。

当然镜头不能放过去,会侵犯隐私的,柯茹也没有去看华酌写什么,看也看不懂,甚至已经听不懂华酌和老先生的聊天了。

华酌停笔,给刘老先生看圈出来修改的地方,没搭理刘老先生越看越激动的表情,她心心念念着海鲜煲,“你按照这个方式来试一次。”

“小友可真是这个!”刘老先生伸出了大拇指攒,准备好姿势,闭上眼睛酝酿着感情。

柯茹知道,就要重新演奏了,她立马打起精神来仔细聆听,虽然也听不出什么变化来,可也是紧张的。

她虽然相信华酌不会说大话,可现在直播,镜头前无数双眼睛盯着,偏偏失手的话,担心华酌会被骂。

老先生的琴声,体现着他走过几十年岁月沉淀的内心思想,从激荡沉浮,再到高山流水,就算身在喧嚣的大城市就地演奏,没有华丽舞台,他琴音里的天地万物就是舞台。

一曲结束,刘老先生轻轻喘息着,久久无法平复情绪,听琴音是可以改变人的,精神面貌一变,好似年轻了好几岁。

不知不觉,围过来很多听众,听君一曲,如精神境界洗涤,走出琴音构造的世界,响起了掌声。

刘老先生很开心,他喜欢这样的艺术演奏,声乐是给人听的,而不是挂起来高高在上,迫使仰望着头颅,看得见的人才有资格听。

“不够,意境还没出来。”华酌像是听习惯了般没什么激动的,她一向都能淡然处之,“方进酒,弦绝,不易嵇琴,一弦曲终,万人呼。”

“你的二胡变了味,回去可用胡琴丝弦试试。”华酌说罢,摊开手,“费用五百,现结,不接受转账。”

这也是她挑老年人的原因,年轻人,现在都是用手机支付,很少有拿现金的,钱包里几十块可能有,几百很少带,但她现在也不能碰手机。

刘老先生确实带现金,他虽然会玩现在的智能手机,可从那个年代过来,还是喜欢钱抓在手中的感觉,这样生活才踏实,不像放在手机里一串数据那么虚假,像泡沫,风吹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