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这两句,没话题了,空气再度静默。
应程不想和对方干瞪眼,刚要转身,秦歆竹从口袋摸出一纸白色信封。
“你要上大学了,”秦歆竹将信封朝前递,“这里面是生活费和学费。”
“不需要。”应程脱口而出。
秦歆竹并不意外他会拒绝,淡然道:“你现在不要,我也会寄到你学校,要不然我给你刚才那个朋友也行。”
应程厌烦感立刻涌上来,语气森然:“秦歆竹,你别太自以为是。”
他以为她会像以往一样,被恶劣的态度逼退,谁知秦歆竹忽然伸手,拽住了他垂在腿边的手腕。
应程要甩开,可在感受到对方冰凉的手温那一刻,蓦地僵住了。
秦歆竹强硬把信封塞进他手中,五指收拢,用力捏了捏,垂眼避开他的视线。
“阿程,好好上大学,照顾好自己。”
她只说这一句,便要松手离开,这下换应程拽住了她。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应程出口的话很冲,听起来不像关心,倒像质问。
秦歆竹嘴边忽然现了一抹笑,很浅的笑容。
“没事,妈妈先走了。”
一意孤行的态度,让应程登时泄了气,索然无味,选择放了手。
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他茫然的目光落在手里的信封上,心底是无力又不知所措的烦躁。
站在路边目睹完全程的唐星辰,抱着德德靠近。
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将德德放进应程怀里,信封抽出来塞自己口袋,牵起对方手腕。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冰冷的温度。
“今天天气好,待会儿我们去河边玩滑板。”
……
德德打疫苗很快,事情办妥,两人一狗来到西泉河边。
通过之前的学习,唐星辰不再是滑板新手,尚算熟练地踩上板面,绕着河边一周一周简单滑行。
应程把德德放地上,让它自己走,手里牵着狗绳,不紧不慢跟在唐星辰身后。
中午太阳正当烈,照在身上热得发慌,周遭人影稀落,并不是在河边散步的好时机。
唐星辰向前滑出许远,到顶后再一掉头,慢悠悠滑回来。
他面向应程,只剩一米距离时,问:“还记得我俩第一次在这儿吗?”
从方才遇见秦歆竹,应程始终没开过口,至此才说了第一句话。
“记得。”
当初在西泉河边,第二次见面,对方给了他一颗棒棒糖。
“今天忘记带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