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按下狂跳的心脏,缓缓转回脑袋,看向了站在她身边的人。
男人长身玉立,长相俊美,唇红齿白,冲她笑得开怀,眉眼笑地像天边的一抹骄阳。
卫濯的确笑得很开心,甚至从胸腔中发出低低的笑声,今日外祖母叫他来,他不情不愿,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他待在树上有一阵了,这姑娘一身红衣很是扎眼,眼睁睁看着她在小径中迷茫地四处张望,又不慌不忙地钻进梅花林跳起脚来摘梅花,又眼睁睁看着她缩头缩脑地躲在树下偷窥别人幽会。
乐得他再也忍不住,在树上待不下去了,径直跳了下来。
此时她捂着嘴,只露出一双满眼惊慌泛着水汽地眸子瞪着他,像一只雪地里受惊的兔子,生动又可爱。
林轻烟看着这人笑得停不下来,笑声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她虽然不知这家伙从哪突然就冒了出来,还着实吓了她一跳,也不知他在笑什么,但若是声音大的惊动到了里面的人,那就露馅了。
她渐渐平缓下来被吓到的心跳后,放下手,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然后不理他,又趴回去看向里面,一会没注意到,这两人竟抱在了一起!这么大胆的吗?真看不出来,这朵洁白的栀子花林安莲竟然这么令人刮目相看。
她在这边看戏,殊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在看她。
此时一阵微风吹来,吹落了林轻烟被梅花枝勾下来的发丝,一缕乌黑的发丝贴在了那张白嫩莹润却又因长时间吹拂冷空气而沁出一层淡淡樱粉的小脸上。
此时她怀里捧着一束娇艳的梅花,穿着红衣的姑娘与怀里的梅花交相辉映,使得脸庞越发娇艳欲滴,她专注地看着某处,长睫一眨不眨,周围萦绕着梅花的幽幽冷香。
卫濯觉得自己再也笑不出来了。
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漏跳一拍,而后,像疯了似的要跳出胸腔。
他按了按不舒适的心脏部位,微微移开视线,正要受不住地挪开一点,刚动了一步,旁边伸过来一只小手抓住他的衣袖,往里扯了扯,并小声示意他别出去。
林轻烟见林子里的两人终于说完了话,眼看就要出来了,先走出来的是林安莲,快要走到他们这边时,她又把站着的男人往树干里边拉了拉,用气音道:“你过来点,别被看见了。”
然后就微微猫着腰等着林子里的男子出来,她是真想看看与林安莲约会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