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惠采柳心里不是滋味,看了看那碗冒着热气黑乎乎的药汤,是她天不亮就起来熬的。
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咬着嘴唇回了自己的屋子。
以后恐怕是再也见不到那人了。
——
宋凉夜再次醒来时,夜幕降临,天色昏黑。
端起旁边的碗,喝了早已经冷透的米粥,咬着牙坐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腹部包扎的地方,神经痛得突突地跳。
穿上衣服,从荷包里取了一锭银子放进怀里,剩下的全留在了床上,趁着夜色,出了篱笆小院。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沉沉夜色下,静谧又安详,高悬的月亮透着莹白光辉。
宋凉夜就着月光,沿着去镇子上的路出了村。
天亮时,宋凉夜站在一家医馆外,刚打开木板门的伙计猝不及防看见一个白惨惨的人吓了一个趔趄。
那人脸色白的几近透明,瞳仁却极黑,站在清晨的薄雾中,着实渗人得很。
伙计一溜烟去后堂叫了大夫来给宋凉夜换药。
宋凉夜出了医馆,去了车马行,租了一辆马车,请了一个车夫,立时就出了这个小镇。
马车速度不比骑马,近一个月才到军营驻扎地。
不过,趁着这段时日,他的伤倒也养得七七八八了,至少行走坐卧都能自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