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意欲就此罢手。
裴顺仪闻言垂首、眉眼微蹙。
不稍片刻她又被宫人催着回球场了。
吕芳仪已上马,摸弄着手中的月杖,朝回来的裴顺仪说道:“裴玲珑,都到这时候了,你普度什么好心肠也不管用了。你我之间,一输一赢,必是会得罪看台上赌注的其中一方。这其间的轻重缓急,想必你心中早有定夺,少来这般虚情假意的章程浪费时间,不如接着一较高下吧!”
裴玲珑一时并未接过宫人递过来的月杖,皱着眉说道:“我不比了成吗?”
吕芳仪只觉得好笑:“那你是当场宣布经美人赢咯?”她似笑非笑地激将道,“你要为了一个美人而得罪一个王爷?”
裴顺仪抬眼看她,眸中平静,清润的喉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我说的‘不比’是指你我之间罢赛,助赌注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是呐,”吕芳仪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也知,而我此刻就是还想与你比试第三局么?”
裴顺仪双手垂在身侧,默不作声地低头看着球场边上的青草。
春风吹又生。枯败后的新生。
吕芳仪讽刺地一笑,不再多言,打马往自己队预备赛事的位置走去。
不多时,梁才人骑着马从裴顺仪身旁擦肩而过。
……
第三局开场。
吕芳仪率先夺得了彩球,正要一路过关斩将直冲向对方的球门处时,后来而上的裴顺仪从一侧杀了过来,以一个极其危险的倒背动作挥出月杖,截断了马球,顺势传给了自己乙队的队友。
吕芳仪面色沉着,拉起缰绳就回头追赶,好在较她之前的还有同队的梁才人先她一步,跟在乙队后头急追了上去。
然而顷刻间,彩球又传到了裴顺仪的掌控之中。追上乙队的吕芳仪和梁才人又一左一右围拢过来夹攻裴顺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