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蔽瞥了一眼地上的牙婆。
他冷漠的眼神投到牙婆身上时,她简直遍体身寒。
在这一刻牙婆怎会不后悔。
还记得那日在客栈之时,她便不同意将这个多余的人也一同带走。但她一个老太婆之言,还是被那些个掉以轻心的同伙忽略了。
眼下看来,她当初的直觉一点都没错!
想她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半生都在做牙婆的勾当,识人的本事总归还是有些的。
此人在她见到的第一面时,就让她觉得有些古怪。
只是当初她一时还说不上来。
他像是从未掩饰自己的面色,满脸冷淡处事,一点儿都不在意旁人见了会如何作想。
若是有些稍加掩饰的冷漠之人,至少还不会太过于让她不适。但此人从一开始的态度,就像是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似的。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不在意会被旁人意识到这一点!
可是,他们到底是低估了此人的心性。
牙婆当初也只是下意识地觉得此人不是个好相与的,因此肯定不好管教。这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安危意识,使她当初一开始就不赞成捎上这人。
可等到了这里之后,她的精力便意外地被另外两个人吸走了。正是眼下在场的另两个人。一个是天生“刺头”的蓝景,一个是在她眼底最为优越的咸毓。
……牙婆的目光有些涣散。
她饱含畏惧地看向楚蔽,只觉得他就像是地狱中的修罗,连她这个做了半世恶人的老婆子都唯有畏惧。
她这是记起了头一日那时,她敲打他们最新一批人时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