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转念一想,先前两个人搂在一起睡也不是没有过,那不过是从“左右”变成了“上下”,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吧?
瞬间想开了的咸毓终于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侧过脸来,枕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夜里你若压着难受,记得放开我。”
话音刚落,她的后背却反倒环住了两只手臂,头顶传来了楚蔽的低沉的嗓音。
他很是镇定的语气:“你尽管放心。”也不像是在吹牛。
“方才在火堆中熏了药草。”他接着提醒道。
“驱虫的?”咸毓问道,“你寻来的?”
毕竟那个神医已自称“退休”了。十有叭九都拿不出这些。
唯有楚蔽这人一向利落的行动能力能够做得出来这种事。
“嗯。”他淡淡地回道。
咸毓了然了。怪不得她问道自己衣裳上有一阵味道,还以为是烤火烤的。
……她也不得不承认,有他在时,就是莫大的安全感。
别说是睡在露天的凉亭里,就算是一起身处荒山老林之中,她都能够做到莫名的安心。
“明日我们便下山。”她忽然轻快地说道。
然后自己一个人窸窸窣窣地嘀咕道:“才不想管那人的死活了……”
若是在今日之前,楚蔽听见此话,自然暗自满意,但此时他却毫无神色波动,再次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咸毓说完便要睡了,她累了大半天,终于能安心休息了,此时也不管自己身处何处,眼睛一闭,就此昏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