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毓也没想到这个史玄道人看着年纪也不轻了,脸上还留着胡须,但却并不沉稳,倾诉起近日来的抱怨,像是倒不尽苦水似的那么多。
“这位道友你可不知,后来观中别无他法了,便决定在我们师兄弟之间抓阄,而我便是手气最不成的那一个。”
咸毓点点头,默默表示了同情。
听着是有点儿倒霉。
“唉,还不是那个丧尽天良的老内侍,都说了不愿意,还非连日里候在山脚下不走,那么多日下来,非逼着我们道观……”
咸毓眼神一闪。
其实近日来良公公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山脚下吧?而是悄悄去抓她和楚蔽了。
既然宫里的皇帝大叔派他暗中抓人,看来并没有生出大张旗鼓给她和楚蔽定罪的心思?良公公果然没有骗他们!他们还是有不少的一线生机。
而此时她身边的史玄道人还在嘀咕:“那老内侍怎跟老秃驴似的,教人如此讨……”
“咳咳!”一道声音忽然在两人身旁响起。
咸毓没来得及提醒,史玄道人侧头一瞧,便吓了一大跳。
万良冷笑一声,警告道:“史玄道人,宫中可非荒山野岭,还望进宫后谨言慎行,也是为了史玄道人好。”
说坏话被逮了个正着的史玄道人悲愤地回道:“内侍若是为了我好,便放我归山才对。”
万良懒得与他言语过招,他冷声吩咐一旁的侍卫道:“将他好生看管,若再说些不该说的话,便将他绑起来。”
史玄道人倒退一步,竟然怂得想躲咸毓身后去。
咸毓正好有话同良公公说,反倒是主动上前了一步,追上了良公公的步伐,在一旁轻声问道:“良公公,稍后我需与他共坐一辆马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