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今天不是看了一天书了吗?”
“我确实看了一天书,看了你的《聊斋志异》。”
“我说呢。”
“你折角的篇目确实非常香艳。”
“谢谢你将‘恶俗’这个词进行了美化。”
两人坐到了沙发前,卢箫犹豫了一下,拿起西餐刀准备分蛋糕。她知道白冉不吃甜食,但还是打算象征性地给她献上一块。
奶油很香,蛋糕胚绵密厚实,巧克力和水果黄金配比,卢箫一点点品味着,想起了过去三十年吃过的所有珍馐美味。
白冉挑东西一直很有眼光,连蛋糕都是如此,就算她自己从来不吃。
是啊,从今天起就三十岁了。
想到这个数字时,不真实感涌上心头。但也没有那么不真实,毕竟早就有人三十岁过了。
每当卢箫想起那年在拉瑙时白冉已经三十一岁时,都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夜晚的出其不意与五彩缤纷,让她内心重新燃起了对生日的热情。虽然时间告诉她老了一岁,但她却觉得年轻了一岁。
卢箫吃完蛋糕后,不仅肚子不饿了,精神也活力满满到了顶峰。
突然,白冉想到了什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对了,三十岁的老女人,礼物我还没给你呢。”
卢箫忍得很辛苦,才没笑出来。一个三十八岁的人管一个三十岁的人叫“老女人”,听上去可不符合常理。
白冉从沙发靠垫后拿出一个纸包裹,递给卢箫。
拆开前,卢箫从其轻薄的手感推测出,这是纺织品,且是夏季纺织品。也许是衣物。
在白冉渴望的注视下,卢箫拆开了包裹。
果然是衣物,而且是夏季衣物。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是一条连衣裙。
已经近二十年没穿过裙子的卢箫,眼神立刻迷茫。她询问式地看向旁边笑得阳光灿烂的爱人。
白冉坚定地点点头。
卢箫先将那条裙子展开。
那是一条淡蓝色的收腰长裙,没什么多余的花纹,安静优雅而庄重。白冉选东西的眼光一直很好,这件裙子漂亮却不招摇。只是她怎么都想象不出来自己穿上它的样子。
“我……还是算了吧。”卢箫的手放下了。
或许她曾经对裙子有过渴望,但在世州的变态压迫的影响之下,她已经忘了渴望为何物了,只觉得裙子是件变扭的衣服。
白冉微笑,鼓励道:“试一试嘛。”
卢箫光速妥协了。
面对白冉的时候,无论是什么事,她都妥协得很快。
到旁边的房间换衣服时,卢箫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很陌生。背后的拉链好难拉,腿间的凉风让人感到不适。
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刹,她和白冉的眼神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