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晨进门后,小心关上门,拘谨地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男人,想着应该就是杨女士口中的孟阿姨儿子。
“孟老师好。”
这称呼是时晨想了半天才决定的,按杨女士说的叫孟哥哥,她总觉得有些套近乎的嫌疑。看着他的微信昵称,她折中选了孟老师这个称呼。
孟昶哼笑一声,接过了她手中的水果,意味不明的说了句,“这么客气。”
不知道是在说这袋子水果,还是她刚刚喊出口的称呼。
“门口鞋柜里有新鞋,我妈准备的,你找一下吧。”
时晨客不客气不太清清楚,反正她想着他可真不客气。
时晨弯腰打开鞋柜,正好看到一双粉色兔子的拖鞋,她换了鞋,整齐的摆放在一边,才进屋往里走。
她看着走在前边的男人,他身高很高,给人压迫感很足,眼下的一片清灰在冷白皮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原本略带些痞帅的长相多了几分颓丧的美感,时晨看着他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又默默否定了这个看法。
“随便坐会儿。”孟昶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往后一仰,似乎还在缓神,指着桌子上的水果,说了句,“想吃什么就拿,别见外。”
时晨想客气一下说句不用麻烦,再转头一看,人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一样。她也没搞明白这怎么一回事,拿出手机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
过了大约十分钟,沙发上的人又有了动作,抬手伸了个懒腰,没什么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还有点懵。”
然后,孟昶走到楼梯口,撂下一句,“跟我来吧。”
时晨机械地迈开腿跟在他身后,感觉好像有点违背自己最初学吉他的初衷,她琢磨着等会随便扯个什么借口结束好了。
孟昶推开一扇门,歪头示意身后的人进去。时晨看到里面墙边放着一个架子鼓,墙上挂着几把吉他,还有一把二胡,架子鼓对面应该是电钢琴。
总体而言,就是很贵的样子。时晨对这些不是很了解,单用眼看着,就跟她昨晚在手机上搜索的低价初学者适用吉他不太一样。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想掉头回家的冲动更加强烈了。
孟昶从墙上拿下一把吉他,伸手递给她,“试试,刚调过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