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晨看着接连的几条消息,有些哭笑不得。她眨巴了两下眼,想到了一个词,很适合现在的方落西。
幼稚。
她没再回复,不是不想回复,而是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等下车后,时晨推着箱子走到宿舍楼下,翻了翻外卖桌上的袋子,找到了一份奶茶和一份水果捞。
回到宿舍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拿着手机找着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方落西,意思是自己拿到了。
方落西似乎很忙,隔了很久才回复了个1。
开学之后,日子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要说最大的不同就是,她的生活中强势又不由分说地闯进一个人。大概是说开了的缘故,方落西发消息更为频繁,有意思的没意思的,一股脑的全发过来。
时晨倒也不觉得烦,她很少主动发消息,只是作为接受的一方,养成了每天定点接收消息的习惯,比上学的时候打卡新闻联播还要积极。
她还没意识到,习惯的养成就像上瘾一样,轻易戒不掉。
时晨最近的正事都忙着放在考察上,研究所每年在校期和外出考察期各占一半时间。西南地理科学院青藏高原所负责高原地区的综合科学研究,包括地表过程,气候环境变化、生态环境、人地关系等。
她听来的就这么些,去年因为疫情原因,考察任务期推迟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她身边人还没知道的。
从考察期最初确定开始,大大小小确定了近二十个项目,再加上大环境影响,领导高度重视,考察期也是一推再推。
时晨没去过高原地带,或者说她压根就没去过几个地方,除了大学的时候学院统一实习跑过几个地方,从小到大连旅游都没出过省。
她对这次考察格外兴奋,提前上网搜了好多注意事项,又统一做了体检。所有一切都准备好,才出发去研究所的定点考察基地。
一路上的兴奋逐渐被困顿所取代,哪怕只是坐在车上,时晨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进入高原地带的自觉,头脑开始发沉,等从车上下来,站到基地门口的时候,她眼前已经一片黑,脚步也有些虚浮,脸色惨白。
汪婷玉扶了她一把,关切道,“时晨,时晨,还听的到我说话吗?”
时晨费力地睁开眼,哪怕她已经用力撩开眼皮,却只能眯起一条缝,眼前模糊有重影。耳朵能听见自己的名字,却没什么动作回应。她挣扎着抬起手,摆了一下,算是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