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梁敏菁也不会允许。
她虽然是个知识分子,但也能干的了劳苦的活计。
登记进了疗养院,负责值班的小护士已经认识她们了,笑着打招呼:“梁姨,清姐,来了啊。”
梁敏菁日复一日地来了四年多,工作人员能不认识么?
疗养院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不同于人来人往的医院,这里都是需要长期居住的病人,医护人员和家属混得熟是常事。
打过招呼,两人坐电梯上了七楼,和进家门一样地走进703病房里。
推开病房门,梁敏菁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散去整个屋子的消毒水味儿,然后就走到病床前,帮着床上的男人按摩四肢,动作熟练麻利。
自从五年前谢槐出了车祸成为植物人之后,他们家里就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麻木,单调,却又不敢放松片刻,生怕被医药费拖垮了谢槐的最后一丝命脉。
这些年谢清瑰一刻也不敢放松,每天都在想办法努力挣钱,为的就是想救父亲。
养一个植物人就像在无底洞扔钱,这个道理她们都懂,可谁也没有资格放弃谢槐的命。
就算是杀了谢清瑰,她也不会。
父亲会醒来的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对于她而言就足够了。
趁着梁敏菁给谢槐按摩的时候,谢清瑰去一楼收费窗口把这个月的医药费缴了。
虽然在大学当任课老师的收入不算高,但好在她的兼职行情还不错,足够支撑也不会太狼狈。
等回到病房,抬眸迎上的就是梁敏菁有些忧心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