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瑰自问当时和冯嘉年相处得还算愉快,就算分开的时候也是体体面面。
只是前任走在一起的氛围还是让秦枝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拎着菱角,又跑到前面去了。
周围没人,冯嘉年才开了口,温声问旁边的谢清瑰:“清清,叔叔现在怎么样?”
他之前也去看过谢槐,还看过不少次,自然是关心的。
“挺好的。”谢清瑰淡声:“出国治疗了,希望能有奇迹吧。”
“出国?”冯嘉年愣了愣,下意识地问:“是国内的医院不行么?”
“也不是,就是在德国有一位认识的神外医生,想给我爸一些更多的希望吧。”谢清瑰简单解释了一下。
“那你是不是压力更大了?”因为之前和谢清瑰交往的缘故,冯嘉年多多少少也了解医疗这方面的费用。
在国内,普通人家想要供养一个病人尚且自顾不暇,更别说把病人送到国外去了。
听到这个问题,谢清瑰也没有感到冒犯,反而是笑了笑。
毕竟冯嘉年几乎了解她所有的底细——他甚至和她去过太平胡同的亲戚家里,虽然最终没有修成正果,但在她面前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谢清瑰明白,他这个问题完全是出自关心。
“压力肯定会更大的。”她想了想,如此回答:“但也更有动力了。”
如果谢槐有机会能醒过来,她会更有动力的上班赚钱的。
冯嘉年闻言,眼睫微微颤动,不自觉地侧头看她。
眼前的姑娘和他记忆里一样,美丽动人,大方利落,看着冷冷淡淡但一直都充满着对生活的元气。
他连看着她,都会不自觉地有些羞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