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啊?”她硬着头皮走进来打圆场:“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你看看你儿子刚刚说的什么?”沉江河瞪着她,趁势撒气:“他说我多管闲事?他对我这个当爸的还有一点尊重可言么?!”
“你,你跟我喊什么啊?”汪慧也不乐意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生的么?什么叫让我看看我儿子啊?”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沈季屿在一旁冷眼旁观者,心里是早就习以为常的麻木。
他这对所谓的父母,要么老死不相往来的一年也不见一次,只要凑到一起,那必然是三两句就要吵起来的。
仿佛天生三观不合却硬要结合在一起,而他就是这种畸形之下诞生的产物。
沈季屿面无表情地走到书房里的玻璃展柜旁边,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架子上的水晶杯。
那精致的物什应声落地,瞬间碎成了一片片。
“你!”沉江河一瞬间瞠目欲裂:“你在做什么?”
“爸,知道心疼啦?这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小情儿送你的杯子吧?”沈季屿皮鞋踩在玻璃渣上,‘咯吱咯吱’地朝他走过来,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你也知道喜欢别人?那你怎么敢随意去找谢清瑰?”
沉江河说不出话来,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沈季屿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想打人。
男人一瞬间有些悲哀,原来他真的已经对自己的儿子完全的无能为力,甚至开始畏惧他。
“阿、阿屿。”沈季屿这模样实在是吓人,让汪慧一时之间也懒得计较什么‘沉江河最喜欢的小情儿’,连忙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拦住他:“你冷静一点,他、他好歹是你父亲!”
“为了一个女人而已,犯得着么?”
“一个女人?”沈季屿看向汪慧,冷笑着讥讽:“你不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