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时碰见了严峰?”
“是的。”
严老爷子轻哼了一声, 道:“死性不改。”
“重新煎一壶药吧。”药碗不轻不重地搁在旁边的桌子上。
“是。”
严老爷子最近的疑心病越来越严重, 老秦走到一半又转过头建议:“您可以回老家的镇子上修养……”
“不必了。”严老爷子摆摆手,“你去吧。”
老秦出去亲自看着药煎好,再又端了回去。
严老爷子又咳了两声,动作缓慢地把药喝完。
老秦递上手帕,严老爷子擦了擦嘴,问道:“符宁那孩子在他母亲那里多久了?”
“小半个月了。”老秦回道,“过两天就开学, 要不把小少爷叫回来?”
严老爷子摇摇头:“算了, 他自小和母亲一起生活, 我理解他和他母亲的感情深厚……所以当初他说不愿, 我也并没有强制他完全改回严姓。”
只在宗谱上记下“严宁”二字,公安系统上还是“符宁”。
老秦道:“是您宽厚。”
严老爷子又摇了摇头:“人老了,就不免开始惧怕因果。年轻时作了不少孽,不想老了还遭人怨怼。”
老秦默不作声。
“京都那边主管回复说他很有经商天赋,几个任务都完成得很好,我也看了上个月的月报,确实孺子可教,我走之后,你就辅佐他……严峰性格跟我年轻时一样,亲缘淡薄,宁宁一个人恐怕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