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余光里,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从他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身上盖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正闭眼,呼吸很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贺欲躲在角落里,一双腿修长,脑袋微微往右侧去,零散的碎发遮住半张脸,姜榷发现他鼻子有点红。
“多少有点。现在是喝累了休息会。你可以把他叫醒带他回去,我瞧着他估计也不能喝了。”
陈成谶提议。
姜榷:?
姜榷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我把他叫醒?”
“我相信你。”陈成谶郑重地朝姜榷点点头,姜榷张口还要说什么,右肩膀突然被人揽住。
夏灼端了杯酒,把姜榷拉近自己:“你放心,贺欲不敢对你甩脸色,对我们那就不一样了。”
陈成谶看着夏灼抓着姜榷肩膀的手,移开了目光。
这两人一左一右在姜榷耳边灌输着贺欲“杀熟不杀生”的歪理,最后双双拍屁股走人,留姜榷一个人坐在原地进退两难。
夏灼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姜榷一眼:“贺欲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喝了很多,请客的那小子也真是不走运,偏偏选了这么个日子。”
这话什么意思?姜榷想不明白,难道他被连哄带骗地进了这个包间就走运了??
他侧头去看双目紧闭的贺欲,对方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紧缩着。
“喂。”姜榷叫了叫。
但是贺欲没任何反应。
姜榷见他身上的衣服有要滑落的趋势,伸手想给他拽一拽,在接近贺欲时,对方突然紧紧拽住了姜榷的手腕。
贺欲在黑暗的角落里像猫一样,仿佛弓着背全身的毛都因紧张无措而竖起,眼神带着防备和警惕,还有不容接近的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