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欲意外地挑了挑眉,抬头看着对面紧闭的门,他不知道此刻那间屋子里的人站在哪。
事实上姜榷也站在了门口玄关处,他正在换鞋。
“要不然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有空的话就现在过去吧。”姜榷在手机上找店铺,他还没吃晚饭。
其实姜榷有一瞬间想说,咱两就住在对门,你出来就可以见到我。但是他说不出口,就像刚才想主动邀请贺欲见面的时候一样,他没办法说出口,一旦想象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就会出现一大片的黑色。
而每次出现这种颜色,姜榷就会不舒服,浑身上下像被油煎一样难熬。
如果强行扭转这种局面,姜榷会吐。
他不想失态。
所以姜榷想着要不然让贺欲和他去一家美食店见面吧,边吃边说,姜榷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有什么话是他可以说的。
通感症给他带来的不便是意料之外并且毫无定性的。
他正在换鞋,耳机里的人突然道:
“喂,还在听吗。”
“怎么了?”姜榷站在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听到贺欲突然正儿八经喊了一下,他手心都冒汗。
此时贺欲靠在自己家边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但是他很熟悉的门。
门里有那个好像能破开时光,稳步而来的少年。
“你出来吧。”贺欲勾唇笑了。
姜榷一怔,手上动作下意识地拧了下门把手。
什么叫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