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蚊子比城市里的要毒一些, 被咬了疙瘩最好及时抹上药。
以前谢让尘读大学时住过他们学校一个在山里的校区,同宿舍的舍友就因为被蚊子叮了一口直接肿了一条胳膊,吓得他匆匆跑去校医院后才放下心,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致命的毒虫。
见识过山里蚊子的厉害,谢让尘来之前就专门准备好了药膏,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安顿好贺承川,去行李箱里取出药膏和棉签。贺承川歪着头,乖乖地看谢让尘拿着棉签在自己胳膊上涂涂抹抹。
先前谢让尘怕贺承川喝醉了没轻没重地把胳膊挠烂,路上一直抓着他的手不许乱动,只能忍着痒。这会儿贺承川纵然脑袋还晕乎乎的,却能明显感受到一阵舒服的凉意抚平了胳膊上磨人的痒,忍不住舒服地哼唧出声。
“抹上药舒服了吧。”谢让尘拿食指指节轻轻敲了下贺承川额头,半嫌弃半抱怨地道:“喝醉了不老实坐着,非要跑去喂蚊子做什么?”
“找你。”
贺承川说话慢吞吞的:“来找你,有人在,我,我不打扰。”
谢让尘瞧他说话都不利索表情却一本正经的样子,坐下来玩笑似的问他:“那你找我要做什么呀?”
“唔。”贺承川眨了下眼,像是认真地在思考,停几秒后摇摇头:“不做什么。”一副大脑已经转不动的模样。
好傻,果然喝醉了。
谢让尘忍不住笑出来。
他本就抱着逗醉鬼玩的心态,闻言边抬起贺承川另只胳膊边随口问:“不做什么那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想见你。”
谢让尘擦药的动作一停,便听到贺承川小声地哼哼唧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扭头没看到你在,然后心里忽然好想好想见你。”
谢让尘手下动作一顿,这一刻,他奇妙地和贺承川共情了。
分别的那几年间,他也曾无数次莫名地从心里涌出想见到贺承川的强烈欲望,有时是因为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但更多的,是偶然间的一回头,整个人都被种空荡荡的感觉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