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棣荆收回笑意,冷声道:“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那太后对黎言用刑的时候,可曾想过看在朕的面子上?”
“……这件事是哀家错了,只要陛下肯放过陆家,哀家以后再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呵!”褚棣荆冷笑道:“人你也打了,现在却要朕放过陆家,太后未免胃口太大了吧。”
太后双手死死绞着帕子,她不死心,继续道:“陛下,那个小宦不过是个外邦之人,您若是想留下他,恐怕朝臣也不会同意的。”
朝臣?
褚棣荆缓缓勾起唇角,道:“太后在后宫私设暗牢,还擅自抓了朕的人严刑拷打,这每一桩,每一件,若是被朝臣知道,您以为,他们还会容忍陆家存在吗?”
太后心尖猛地一颤,她告诫自己沉住气,试探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您毕竟是太后,朕也不敢把您怎样,只要您对外宣称自己年迈,神志不清,无力管辖后宫,从今以后,吃斋念佛,再不过问后宫之事,朕便放过陆家。”
再不过问后宫?!
顿时,太后激动地条件反射要立即站起来质问,但是又被生生忍住了,她盯着褚棣荆兴味的眼神,咬牙切齿道:“若是哀家不答应呢?”
“不答应?那朕便只能任由户部侍郎揭发那陆家重孙所犯的罪了。”
褚棣荆耐心地等了片刻,见太后还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又耐心告罄,便径直起身,作势要离开。
“等一下!”太后见人要走,便急忙道:“我答应!”
褚棣荆转身,淡淡道:“既然答应了,那便信守承诺,对朕失言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太后愣着神看着褚棣荆离去,直到褚棣荆的身影消失不见,她还在发怔。
“娘娘?”方才一直跪着的嬷嬷艰难地起身,见太后还愣怔着,便唤了她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