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抬头去看黎言的脸上,发现黎言面色平淡,不甚在意的模样,木头这才放下心来。
伺候着黎言洗漱的过程中,木头给黎言手腕上的伤口处上了一次药,他见到那伤口结了痂,心里便骤然放松了很多。
木头端着木盆出去的时候,黎言这才愣怔着低头去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原本那么吓人的伤口已经快要好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纵使黎言不在乎会不会留疤,但是他也不想在自己身上留下褚棣荆的印记。
他早晚要离开宫里的,不是吗?
黎言看着看着,眼泪忽然就簌簌地落了下来,他看到自己手上的泪珠时,还怔了怔。
他……哭了吗?
黎言忽然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现实了。
他为什么要哭呢?
是为他如今的困境而哭的吗?
黎言连忙擦了眼泪,心里止不住地想,不就是出不去吗,黎言,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可即使是这样想着,黎言的那一只衣袖也终究还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湿透了。
木头将木盆端出去之后,便一直忙着布置早膳,等黎言出来的时候,木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他又警告自己,不准胡乱咒主子,他便抛去了自己的那些杂念,专心布菜。
面前是精致的菜肴,黎言不明白,自己不是失宠了吗,怎么每日还会有这么多的精致菜肴。
黎言不理解,木头也不理解,但是总归是好的,他便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