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只说了黎言的昏迷是发热导致的,但是褚棣荆总担心黎言的咳病会不会因为这个受影响,再复发,那便不好办了。
褚棣荆沉了沉眸,道:“钟牧,你去把陈皮叫来。”
钟牧顿了顿,道:“陛下,陈太医昨日被您赐了五十杖刑,此时怕是也正昏迷着,恐怕来不了了。”
“……”
褚棣荆沉默了片刻,便颓然道:“罢了你下去吧,记得让人再端些凉水上来。”
“……是,奴才知道了。”
钟牧出去之后,很快就有下人端着凉水上来,褚棣荆没有要假手于人的意思,他拿了帕子浸在水里,等帕子湿透之后再覆盖在黎言额头上。
或许是帕子太凉了,黎言很快就开始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唇瓣也颤抖着,像是要说什么。
褚棣荆心里一紧,就凑过去要听,但是什么都没有听清。
褚棣荆失望地又将被子拢了拢,确保黎言身上盖着的被子足够厚,这才稍稍放心些。
等太医把药呈上来,不知道要等多久,褚棣荆见不得黎言就这么生生受着,可他也只能做些这些,等黎言的热症缓缓地退下。
褚棣荆将自己的外衣给了黎言,他身上此刻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在这萧瑟的初冬还是有些冷,但是他的眼里只记挂着黎言,所以也想不起来要给自己添衣。
黎言额头上的湿帕子很快就热了起来,褚棣荆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太医将药送进来。
见到药的那一刻,褚棣荆也无暇顾及是不是在半个时辰之内,他急切地接过了滚烫的药碗,一手扶着黎言坐起来,一点一点地给他喂药。
黎言昏迷着,没有多少意识,褚棣荆就吹凉了药,用汤匙抵着一点一点地迫使黎言喝了进去。
尽管一碗药到最后洒了小半,但褚棣荆能明显地感觉到,黎言的颤抖没有那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