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来看到褚棣荆的伤处后,罕见地愣了愣,颇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也是,褚棣荆可是皇帝,敢伤了褚棣荆,那便是在犯罪,是会丢弃性命的。
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但褚棣荆受伤后还这么安静, 一副失神的模样,陈皮不用多想,便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这两日褚棣荆的古怪早已在宫里传了个遍,再加上黎言的失踪,陈皮很轻易就能猜到,这次黎言大概是真的出了宫。
所以褚棣荆才会这么失神,陈皮给他包扎的时候,可是毫不收力,但是即使这样,褚棣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模样。
他像是失去了反应一样,呆滞着坐在那,直到陈皮给他包扎过之后,他才沙哑地开口道:“你的伤好了吗?”
“怎么,陛下这是后悔赐臣那些板子了?”陈皮毫不客气地嘲讽他。
“……不是。”
褚棣荆低低地道,他依旧是那副失神落魄的的样子,双臂都带着白色的绷带,连陈皮看了,都觉得忽然有些不忍。
但褚棣荆毕竟做过的“坏事”多了,陈皮也没有同情他的意思,只是在留下了一句:
“伤口不能触水,按时敷药,过不了几日便会痊愈。”之后就大步走了出去。
他出去之后,褚棣荆才缓缓地抬头,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好像要从里面找些什么似的。
陈皮走了,钟牧这才端着茶水进来了,他心疼地看着褚棣荆的双臂,道:
“陛下,您怎么出去一趟,就被人伤成这样了?到底是何人伤的您啊。”
“何人?”
褚棣荆垂着暗淡的眸子,喃喃道:“从头到尾,不都只有一个黎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