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聂斐然来说,最重要的一件,是聂衔华终于重新融入社会——
离经叛道的人如今脚踏实地地做起了普通工作,只是因为有案底,所以只能从门槛低一些的销售起步。但他脑筋活,做了一段时间,很受器重,家里长辈们看在眼里,不能说开怀,至少是欣慰。
算是平淡生活中难得的一点舒心事,聂斐然负责定期敲打,每一次跟聂衔华通电话后,心中背负的压力都在缓慢释放。
而其余的事则复杂得多,甚至有些戏剧性,让人怀疑冥冥之中,合该他和陆郡的缘分无法画上句号。
所以,无论陆郡还是聂斐然都从没想过,聂筠上小学以后,原本归于一潭死水的平静生活会再次被打破。
也许因为不圆满,因为仍然留有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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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营结束后的几周,工作间隙,聂斐然总忍不住想起陆郡一个人靠坐在帐篷外的孤独模样,人心都是肉长的,当然还是会心疼。
走出校园后的几年,他的角色换了又换,而每次遇到事时,他也习惯了自己死扛。
而不知为什么,那个郊外生病的夜晚,陆郡披星戴月地出现在面前,先是带给他很多惭愧,然后是如释重负,直到最后,他违心地说出再也回不去时,突然明白了,其实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是抑制不住地想念,想念那些流金岁月。
尽管他嘴上不敢承认。
露营这件事猝不及防地勾起了他很多回忆,他不知道陆郡是否还记得,没结婚前,数不清多少次,那些流动在异国的浪漫——
只有彼此的旅途,一年间,几乎走遍那个国家的东部。
白天行路看风景,兴致好的时候敢裸泳,潜进水底后先默契地亲吻,然后各自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