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饶毕竟年轻气盛,仗着试错机会多,所以并不忌惮陆郡代表的势力。那句话讲得很痛快,脱口而出,甚至是得意忘形,但对聂斐然来说,已经彻底逾矩。
放在一年前,陆郡大概率会当场发作,因为骨子里的傲慢,习惯了众星捧月,不会允许有人这么再三挑战他。
但这一刻,陆郡只是像看神经病一样扫了颜饶一眼,再三暗示自己稳住,不要被他带着节奏走。
毕竟外露的情绪和脾气对当前的情境并无益处,他在进入这里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这是上一次争吵给他留下的刻骨教训。
而聂斐然听着两人阴阳怪调的对话,觉得心烦意乱,连纠正的力气也没有。
——又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颜饶的前一句话彻底打散。
刚才散会的时候,他确实也看到了郁禾,现在又提起,他只剩心累,无穷无尽的心累。
所以任面前两个人唇枪舌剑,他只是垂着眼睑,低头默默吃盘子里的东西。
但聂斐然没有吃颜饶夹给他的东西,因为你来我往之间,陆郡一边回应着颜饶,一边面不改色地伸过手叉走了那根蟹腿肉,接着换给他一块沾过酱汁的厚煎牛排。
——怕他误吃海鲜过敏,这是他和陆郡从前的习惯。
至少在离婚以前,保持了很多年未变。
颜饶看在眼里,正要开口,突然想到聂斐然跟他说过自己对海鲜过敏,一时脸上颜色也不太妙,气氛更是尴尬到极致。
好好一顿午饭,聂斐然的烦躁却在这一刻达到峰顶。
毁灭吧。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什么也没说,两个男人却好像先一步为他争风吃醋起来。
他不愿以这种角色夹在中间,而陆郡和颜饶也不该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