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副不打自招的低姿态模样,聂斐然拿着头痛,所以没晾他太久,忍了一会儿,撑着额头,痛心疾首地问:"颜饶,你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我口无遮拦,说错话了。"
看来他自己也知道那几句话多不合时宜。
他这么爽快认错,倒令聂斐然有些骑虎难下,他原本不想挑破,但今天发生的事,摆明了不说不行,所以抬起头,尽量诚恳地看着颜饶,"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可是,颜饶,我只把你当同事,当朋友,当弟弟,你懂吗?你不能说那种话。"
颜饶本来拿准了聂斐然的心理,以为至少还有得周旋,没想到聂斐然打直球,一开始就干脆地奉送他一记结束出局。
"原来你都知道,"他瘫坐下去,坐在地板上,仰起脸看着聂斐然,叹了很长一口气,苦笑,"那按流程,接下来是不是要给我发好人卡了?"
"不用发,"聂斐然垂着眼,轻声说,"颜饶,你永远是筠筠最喜欢的小颜叔叔,就这么多了,好吗?你那么聪明,不需要我说得太直白。"
颜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品味着这句话,然后抬起手臂,使劲搓了搓脸颊,有些挫败地说:"其实我挺蠢的,我是真的嫉妒他,又找不到正确的努力方向。"
"别这么说,你有你的闪光点,"聂斐然有些不忍心,"而且你们不是竞争对手,明白吗?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考虑范围内,没必要去较这种劲。我不会再跟他复合,也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了,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的选择。"
"我明白……"颜饶垂下头,过了很久,低落地答了这一句。
"所以我们没事了?"聂斐然以为他想通,如释重负,朝他伸出手,"起来吧,地上挺凉的。"
"不用,"颜饶老大不好意思,自己站起来后,整了整皱掉的衬衣,却还不死心,又像想要活跃过于沉重的气氛,给自己打圆场,"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
聂斐然看着他,抿着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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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堂大厦,陆郡走到门口时,路边一张停着黑色轿车放下车窗,郁禾伸出头,叫了他一声。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