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大概还有居民区,但沙滩上人不见少,还有不少跟主人出来放风的狗狗。
互诉衷肠时的大胆所剩无几,两人越走话越少,甚至又拘束起来。
远处传来音乐,除此以外,只有海风一阵阵扑面而来,咸咸的,凉凉的,清爽而惬意。
走了一段路,陆郡终于鼓起勇气,想去牵聂斐然的手。
聂斐然让他牵着,只是明显看得出肢体动作有些僵硬,所以过了一会儿,陆郡没再勉强,知道了聂斐然的态度。
毕竟中午见面的时候,就只顾着难过了,要发泄情绪的话,换一个人应该也是同样效果吧。
正应了颜饶揶揄他的。
下午涂药的时候,他把聂斐然搂在怀里,小心而爱惜地捧着他的手,用棉签薄薄地上了一层消炎膏药,然后忍不住翻来覆去仔细看。
尤其是掌心。
之前没有机会,凭着记忆,他用指腹轻轻摩挲那块被刀片嵌过的皮肤。
——从前瘦窄修长的一双手,坐在桌前握着笔的时候那么秀气好看,多少次,于睡梦中,在欲海里,温柔地抚过他身体每一处,触感始终是温热滑腻的。
后来却被毁得面目全非。
过了那么久,伤疤是已经长好,但掌心的纹路也因此变得乱七八糟,仔细看的话令人感到不忍。
他猜了六年,痛了六年,从来没有一刻放得下书房里发生的一切。
细枝末节的事,有的随风而逝,有的已经渐渐淡化了最初忿然的情感,但并不代表可以彻底忘记它们的存在。
陆郡那么想要弥补,想要时光倒流。
两人看上去各怀心事,陆郡先把心里的结放了放,跟聂斐然简单说了案件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