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那个做生物制药的叡英,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叡英和叡新,”聂衔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是我们母公司啊。”
聂斐然几乎秒懂,即时全身汗毛竖起来一般,笑得像哭一样。
但聂衔华应该是不知道这层关系,站在他的角度叙述着那段往事——
“我刑满释放后,陆哥主动找过我,可一开始我不太愿意见,还有我爸妈和三叔他们,态度也很坚决,对我说了很多次不准我再联系他,也是怕我再犯浑。”
“然后呢?”
“我先去了一个福利性质的,专们帮助释放人员重新融入社会的工厂,负责站在流水线前给一种出口国外的绿豆糕贴配料表标签,两班甚至三班倒,工作氛围非常反人类。
聂斐然静静听着。
“大概做了一个月吧,家里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而我也好像快要……你知道的,然然,”聂衔华苦笑,转而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像在说服自己已经过去了。
“……有一天下夜班,陆哥等在我回宿舍的路上,请我在路边馆子吃了碗面,然后拿出张老房子的照片,问我——你是要一直郁郁寡欢地贴一辈子绿豆糕,等哪天被一台没有技术含量的全自动操作机替代优化掉?还是要真正学点东西,顺便赚够钱弥补你心里的遗憾?”
“那时房子在他手里吗?”
“严格意义上应该不在,因为最终跟我交易的不是他,也不是度假区那家地产开发,是一个私人买家,完全按照市场报价,一点回杀的余地都不给,不过……”聂衔华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即使这样,我始终单方面确信,背后的人一直是他。”
因为只有他会做这样的事,这也是房子能被保留下来的唯一可能。
“我想也是这样,”聂斐然听得入迷了,心情也随着这段尘封的回忆起起伏伏,问:“所以你怎么回答?”
“我能怎么回答?肯定是贴一辈子绿豆糕呗!”
气氛有些凝重,所以聂衔华停下来开了个玩笑,而开完又接上刚才的话,“陆哥跟我聊了很久,当然,包括你们俩的事,他甚至给我道歉,虽然我觉得错不在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