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团队偏年轻化,所以聂斐然早习惯了这群同事,而他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在保证部门高效运转的前提下,平日最不爱搞那些上下级的繁琐礼节,日常几乎打成一片,所以这会儿熟练地点开投票链接,拉到最底下选择了披萨。
待他完成投票的提示一发出,一直刷不停地消息突然停了几秒,然后大家炸锅一般,用文字发出会吵到眼睛的鬼叫,连格式都一样,可怜巴巴地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浪得忘记家人们了。
聂斐然憋着笑,飞快打字,紧跟着发了个红包——
「对不住了家人们,工作辛苦,下午茶记我账上还不成吗?」
这下更热闹了,红包光速派完,大家语气一转,继而开始刷屏各种各样的表情包,有人发“谢谢大佬”,还有一群蔫儿坏的发"再来亿个"。
陆郡从外侧打开车门,灌进一股冷空气,吹得聂斐然下意识脖子一缩,但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捧着手机不知道在乐什么。
"跟谁聊呢?"陆郡坐进来,随口问了一句,问完把凝着水汽的矿泉水瓶拧开递到他面前,叮嘱道,"少喝点,太冰了我怕你胃疼。"
“没谁,同事,”聂斐然把手机一扔,就陆郡的手喝了一口,完事跟没骨头似地靠过去,一脸安心地依偎着陆郡肩膀,手指挠着他掌心玩,安静了片刻,突发奇想地问:“你证件在身上没?”
“驾驶证?”陆郡有些莫名,把水放下,指了指仪表盘前的台子。
“我是说身份证……居留卡之类的。”
“居留卡那是哪年的事儿了,早注销了,身份证……”陆郡回忆了一下,掏出钱夹看了看,“好像在办公室。”
聂斐然听完,作沉思状,心不在焉地答,“噢……”
所以“噢”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陆郡追问。
聂斐然思前想后,有点难为情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本来想问你要不要……算了。”
“怎么能算了,”陆郡哪儿受得了他这么说话大喘气,有几分强势地把他揣进怀里,接着他上一句提醒,“要不要什么?”
聂斐然没立刻作答,微微仰起下巴,嘴唇去够他耳垂,亲得很含蓄,但陆郡的心被他撩得怪痒的,按兵不动地等着他续上前面那半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