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陷入短暂的沉默,两个人都思忖着如何开口。
陆郡察觉到聂斐然情绪不高,他无厘头地想到许愿池的事,于是想告诉聂斐然,许愿池是灵的,他的那么多愿望没准也能成真,于是他张口问:
“在许愿池的时候,你许了什么愿?”
聂斐然却好像被点到心事。他将手抽回去,平静了一会儿,回答:
“我许的愿,”他的指甲在手背皮肤上留下一个月牙状的印。
“是希望我身边的人也和我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便蜷住手指,好像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陆郡提问之前当然怀有狭窄的期待,所以他的心顺着这句话揪紧又松开,被令人晕眩的感动与满足填满。可他嘴上却要假装没听懂似的,要哄聂斐然说得更明白。
于是他淡声问:“什么一样?”
聂斐然眼里就闪过一丝慌乱,半天没发出任何声音,过了一会儿,不忍再提似的,语调悲伤地说:
“你看,果然说出来就不灵了。”
而当陆郡想侧过身察看时,他已经很难忍住哭地把手背搭在了眼皮上。
陆郡太后悔逗他,把他拉到自己身上,整个抱着他让他伏在自己胸口。
然后轻轻拉开他的手,用指腹揩着他不断涌出的眼泪。抬起头在他滚烫的眼皮上慢慢落下一个吻,然后是鼻子,嘴唇。他边吻边说:
“当然,我当然跟你一样。"
一样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