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到了。”陈禾说,他说的话全闷到围巾里,有点吸声,不清晰。
“跟谁打视频呢?”朱鸣涛双手插兜,不屑道:“还给人汇报行程。”
陈禾边往网吧里面走边报出了个让朱鸣涛有点意料不到的名字。
“是周牧一,刚好他发消息问我在干什么,路上无聊就拨了个视频。”陈禾说得很平常。
朱鸣涛这边一阵惊涛骇浪,颤颤巍巍地掏出了自己充的卡,然后跟网管小哥说:“开个两连座的机位。”
“10号跟11号哈,冰柜在那。”网管小哥指了一下,然后继续坐到前台打游戏。
“你俩打个招呼呗。”陈禾漫不经心地提议。
朱鸣涛帕金森似的摆手,“多冒昧啊。”
然后他听到陈禾压低声音跟手机那边说再见,又笑了一声,不知道在笑什么。
周牧一大概是嘱咐了些东西,陈禾说“知道了”,乖得要死。
“挂了吗?”
“挂了。”
朱鸣涛松了一口气,质问道:“你没事吧,我跟他有什么好打招呼的。”
“他帮你保管年级第一的宝座这么多年,你不得跟人说声谢谢?”陈禾找到了10号跟11号座位,他弯腰把两台机子都开了。
“我可真是太谢谢了啊,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快别保管了,让我也上去坐会儿吧。”朱鸣涛气得鼻子里要喷白气,他用力戴上了耳机,“就你俩这黏糊劲儿不知道的以为你跟他正在谈。”
“谈什么?”陈禾嘴比脑子快。
“你说谈什么?”朱鸣涛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