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叹了口气,他们组现在坐最后一排,实在困得不行了想睡个觉也很方便,但如果换的话就得整体坐前面去,呆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不说,还得吃粉笔灰。其实吃灰也勉强能接受……主要沈卫国这人上课忒热血了,跟上战场杀鬼子似的,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能嗞人一脸。
周牧一目光低垂,声音压得低,像是在征求陈禾的意见,“那我们还做同桌吗?”
陈禾怔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对方,发现周牧一在等答复。
好小学生哦,小学生才会在意谁跟谁坐,谁不跟谁坐吧。
换在上学期陈禾其实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想的,他这种成熟高中生无所谓跟谁坐一块,王康远,田帆还是叶爱都没差。
只是现在空气周围仿佛滋生了奇怪的东西,像随意膨胀充盈起来的棉絮,勾勾缠缠的,让陈禾心率一下快一下慢。
……
“爱姐,这次校庆主持还是咱校花吗?”王康远回头拍叶爱的桌子。
叶爱在做数学大题,求导然后再数形结合。本来做数学就烦,她现在看王康远比那道傻逼求导题更傻逼,“你去问林琅啊。”
然后王康远又继续说了什么,说得叶爱想揍他,陈禾就没听清了。
他只记得周牧一语气好温柔,好像真的很想和自己继续当同桌。
给了陈禾一种自己很受欢迎的感觉。
周牧一声音像是在给人下蛊,“不可以吗?”
他怎么还玩声诱这手啊我靠。
于是陈禾的脑子就跟上次去网吧一样当了机,出现一片没有函数和代码的空白bug,自然地把朱鸣涛过年前在店门口那句“会很难搞”抛在脑后了。
“……可以啊。”陈禾回避了眼神交流,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