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禾没听清刚刚说的什么。
周牧一却没那么好心地再去重复,他往前走了一步,不知是挖苦还是别的什么,“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还跟高中一样。”
其实是有的,那会儿陈禾还敢对周牧一发脾气,现在不会了,现在理亏心虚,做不到了。
陈禾有些难堪,就低着头,说抱歉,声音小又艰难。
周牧一冷声问:“只是抱歉吗?”
他不会不知道小狗在别人面前不这样,在别人面前是有牙齿的,只有在自己这显得小心翼翼。
但陈禾这样的人,哭和笑一样好看,一样让周牧一想据为己有。
很久,周牧一才上前,动作流畅地去摸陈禾左手手腕。
想摸到的东西不在了。
“星星呢?”他问。
陈禾说弄碎了。
周牧一点头,了然道:“弄碎了啊。”
城堡还在,星星碎了。
那份文件在褐色牛皮纸包的袋子里,躺在桌面上,但好像已经没人把心思分给它了。
陈禾以前还会哄人,现在却只有被动,被自己多年以前的错误凌迟。
手机响了,陈禾的,没人接。